一条能让更多伤兵活下来的路。
她看着凌风,眼眶渐渐红了。
“夫君,谢谢你……”
凌风摇摇头。
“谢什么。这是军医营该有的东西。”
林月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看着他被边关风沙磨得粗糙的面颊。
看着他站在廊下,身后是春末午后的阳光。
她忽然踮起脚。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凌风微微一怔。
他看着林月茹泛红的脸颊,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悄悄爬上脖颈。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凌风伸手,揽住她的腰。
将她轻轻抱起。
林月茹低呼一声,双手攀住他的脖颈。
脸埋在他肩头。
凌风抱着她,往林月茹在军医营休息的内室走去。
廊下的阳光,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
映在青砖地上。
映在墙角那几株月季花上。
花正红。
风正轻。
内室的门,轻轻合拢。
次日清晨。
凌风醒来时,身边已空。
他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林月茹正站在晾晒架前,把洗净的纱布一条条晾上去。
晨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的侧脸柔和如画。
她回头,看见凌风,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冲他一笑。
那笑容里,有羞涩,有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凌风走过去。
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凌风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院角的石榴花,开得正红。
……
景承二十一年五月廿五。
永昌府屯田区。
春去夏来,田野里的麦子已经长得齐腰深。
凌风策马跟在徐锐身侧,身后是永昌府尹张潼及一众随从。
一行人沿着田埂缓缓而行。
田埂两旁,麦浪翻滚,绿油油一片,铺展到天边。
风吹过,麦穗摩挲作响,沙沙沙沙,像千万条蚕在啃食桑叶。
徐锐勒住马,望向远处。
登高望远,数千亩麦田尽收眼底。
那绿色不是浅绿,是深绿,墨绿,绿得发黑。
那是肥力充足的麦子才有的颜色。
张潼也勒住马,抚着胡须,久久不语。
良久。
他开口。
“本官为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他指着那片麦田,声音有些发颤。
“当年这里还是一片荒坡,野草长得比人高。本官路过时,连下马都不愿。”
他转过头,看向凌风。
“如今竟成沃野。”
凌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麦田。
风吹过,麦浪起伏,像绿色的海浪,一层一层推向远方。
徐锐忽然开口。
“来人,召个老农来问问。”
随从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个老农被带到马前。
那老农约莫六十来岁,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手上满是老茧。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浑身发抖。
“小……小的叩见大帅……叩见府尹大人……”
徐锐摆摆手。
“起来说话。”
老农不敢起。
张潼温声道。
“大帅让你起来,你就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