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倒是懂事。”
凌风点头。
“是。吃过苦的,都懂事。”
他顿了顿。
“往后,让他们少吃点苦。”
苏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嗯。”
夜深了。
石锁石蛋被安排住进东厢房。
两个小子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石锁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石蛋,你睡了吗?”
石蛋翻个身。
“没。”
石锁道。
“你说,咱往后就住这儿了?”
石蛋想了想。
“大人说的,应该就是吧。”
石锁沉默了一会儿。
“石蛋,咱得好好练,好好学。大人对咱好,咱不能给大人丢脸。”
石蛋用力点头。
“嗯!”
“嗯!”
两个小子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张稚嫩的脸上。
睡梦中,他们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搬家后第三日,南宫瑾提着礼上门了。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腰间悬剑,步履从容,飘飘然如谪仙。
只是手里提着的那两包东西,与他那出尘的气质颇不相称——一包是上好的点心,用油纸包着,扎着红绳;一包是两坛酒,虽比不上凌风酿的烧刀子,却也是关城里能买到的最好的。
凌风迎出门,看见他这副模样,微微一怔。
“南宫,你这是……”
南宫瑾面色淡然。
“旗总乔迁之喜,属下理当登门道贺。”
他把东西递过来。
凌风接过,让进院里。
南宫瑾踏入院门,四下打量。
前院宽敞,青砖铺地,老槐遮阴。他目光掠过那棵粗壮的老槐,微微点头。
“这院子不错。”
往里走,第二进院子更显精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廊下摆着几盆花草,收拾得齐齐整整。
南宫瑾看了一圈,点点头。
“比从前那个宽敞多了。往后议事,也有地方。”
凌风引他在廊下坐下。
苏清雪从正房出来,见了南宫瑾,微微颔首。
“南宫先生来了。”
南宫瑾起身,抱拳一礼。
“夫人。”
苏清雪笑了笑。
“你们聊,我去备茶。”
她转身去了厨房,脚步缓慢却稳稳当当。
南宫瑾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凌风。
“夫人有孕在身,旗总还让她操劳?”
凌风摇摇头。
“她闲不住。再说,这点事不累。”
南宫瑾不再多说。
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东厢房钻出来。
石锁石蛋睡眼惺忪,显然刚醒。
看见南宫瑾,两个小子顿时愣住了。
石锁拉着石蛋,上前几步,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
“先生。”
南宫瑾看着他们。
“起来。”
石锁石蛋爬起来,垂手站着,不敢乱动。
南宫瑾打量他们几眼。
“这几日练功没有?”
石锁挠头。
“搬……搬家,没练……”
南宫瑾眉头微微一皱。
“一日不练,十日白费。明日开始,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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