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看着手里的指南针。
那根细细的指针,稳稳指着北方。
他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
“就是这儿。”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片草地上,堆着整整齐齐的箭矢和皮甲。
旁边,是二十辆被破坏的马车,和已经腐烂的骡马尸体。
沈川眼睛一亮。
“找到了!”
三千骑兵涌上去,把那些物资围起来。
有人跳下马,检查那些箭矢。
“将军,都是好的!一捆没少!”
又有人翻开皮甲。
“皮甲也是好的!没被雨淋过!”
沈川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堆物资前。
伸手,拿起一捆箭矢。
箭杆笔直,箭头锋利,捆扎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凌风说的话。
“那批物资,足够装备八千人。”
如今,这些东西,就在眼前。
他转过身。
“全部装车,带回关城!”
一千号人,浩浩荡荡的开始忙碌起来。
而此刻,百里之外。
一队北凉骑兵,也在向这边疾驰。
他们赶着骡马,后面拉着空马车,拼命赶路。
他们拿着老式地图,自信凭自己对草原的熟悉,一定先一步抵达。
可他们还是晚了。
当他们赶到那片丘陵时,只看见满地的车辙印,和被遗弃的马车残骸。
那批物资,已经不见了。
领队的百夫长脸色铁青。
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深深的车辙印。
车辙印向南延伸,一直消失在远方。
他站起身。
“追不上了。”
身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那咱们……”
百夫长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回去,禀报王。”
北凉骑兵,掉头向北,无功而返。
额木莫关。
南院王帐。
叱罗伏鹰听完汇报,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一个凌风。”
他看着帐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本王想不明白。南方的炎军,怎么比咱们这些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勇士,还熟悉草原?”
帐内,无人敢答。
叱罗伏鹰站起身,走到帐外。
风吹过草原,带来秋末的凉意。
远处,有战马在嘶鸣。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帐内。
“传令。”
亲兵上前。
“边境各部,停止一切越境行动。游骑撤回,斥候撤回。”
亲兵愣了愣。
“王,这……”
叱罗伏鹰看着他。
“听不明白?”
亲兵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此后的几日,边境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灰蒙蒙的天空。
以及沉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二十万大军,还在额木莫关。
那个叫叱罗伏鹰的人,还在。
等他们准备好了,就会再来。
下一次,就不是小股游骑了。
是二十万大军。
是真正的决战。
凌风这一仗,虽然没有扭转整个战局。
但徐锐算了算日子,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