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什么。”
李闯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刘三擦完酒渍,抬起头,又往那女子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女子已经被引到侧边坐下,垂着眼,安静得像一尊瓷像。
刘三收回目光,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抹了抹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琴弹得,比咱们关城的那些强多了。”
李闯没有接话。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又起,歌姬们重新上场跳舞。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将领们,目光时不时往那弹琴的女子那边飘。
有人看得明显,有人看得隐蔽,但都在看。
徐锐放下酒杯,站起身。
众将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然后开口。
“这批罪女,共二百一十七人。按朝廷规矩,发配边关,配与无妻的将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营缺额,本帅心里有数。三日内,各营主官把名单报上来。入伍满两年、尚未成家的,优先配给。”
他顿了顿。
“这是军令。”
厅内,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刘三缩在座位上,小声嘀咕。
“俺还想着打完仗再说呢……”
他的声音很低,但周镇山耳朵尖,隔着几张桌子都听见了。
周镇山瞪他一眼,声如洪钟。
“打什么仗?先传宗接代!这是军令!你以为老子愿意管这破事?朝廷的规矩,谁敢违抗?”
刘三被吼得脖子一缩,连连点头。
“是是是,周将军说得是。属下遵命,遵命。”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刘三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南宫瑾依旧坐在角落里,抱剑不语。
他面前摆着一杯酒,从宴席开始到现在,一口没动。
有人隔着桌子问他。
“南宫队长,你可有成家之意?”
南宫瑾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然后,他淡淡开口。
“剑未老,不谈家事。”
四个字,不冷不热,像是把门关上了。
那人讪讪一笑,不再追问。
贺兰昭坐在对面,听见了这话。
她放下酒杯,冷笑一声。
“男人啊,嘴上说着不谈家事,眼睛可没少往那些歌姬身上瞟。”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附近几桌的人听见。
那些方才还在偷看歌姬的将领们,齐刷刷收回目光,有的低头喝酒,有的抬头看房顶,有的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
没有人敢接话。
贺兰昭的目光扫过那些讪讪的面孔,冷笑更深了。
她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慢慢喝了。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末座的凌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