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赶回去,趁那些炎人还没来得及撤退之前夺回关城。
就算夺不回来,至少也要把王妃和王储抢回来。
那是王的骨血,是南院王庭的继承人。
不能让炎人把他们带回威北关。
五千铁鹞子在草原上疾驰。
铁甲哗啦哗啦响,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抖。
所过之处,枯草被踩成碎末,碎石被踢得四处飞溅。
他们在草原上跑了一个时辰。
马蹄在冻硬的泥地上踏出密如鼓点的声响。
马匹开始喘粗气,鼻子里喷出的白雾越来越浓。
铁鹞子是北凉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马是从草原上精挑细选的纯种蒙古马,耐力极强,连续跑上百里不用歇息。
他们的兵是从各军中层层选拔出来的,每一个都有十年以上骑龄,能在马背上吃饭、睡觉、射箭、砍人。
又跑了一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太阳从西边的天际滑落,把天边染成暗红色,像血。
萨尔沁开始觉得不对劲。
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马蹄印。
密密麻麻,从北往南延伸。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铁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碎土。
他蹲在路边,仔细查看那些印记。
马蹄印还很新,边缘清晰,没有被风沙填平。
看样子经过这里不会太久――顶多一天。
马蹄铁是北凉样式,比炎军的蹄铁宽半寸,印在泥地上的形状不一样。
印记一路往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丘陵中。
萨尔沁蹲在那里,盯着那些印记,沉默了很久。
这些印记不是从额木莫关往北逃的,是从额木莫关往南去的。
且人数应该在五千左右。
现在只有额木莫关才有这样的兵力,可额木莫关陷落,这一大批北凉样式的蹄铁印哪来的?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他想起凌风在藏锋谷遛了图鲁半个月,烧了他们的粮草,重伤了他们的主将。
这个人用兵从不按常理出牌――莫不是凌风打下了额木莫关,没有守城,而是劫了战马和辎重,换上了北凉的甲胄,往南去了。
往南。
往南是威北关。
萨尔沁猛地站起身。
“折返!”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全速折返!不回额木莫关了――回威北关!”
传令兵愣了一下。
“将军,额木莫关……”
“额木莫关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萨尔沁的声音拔高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风不在那里!王妃和王储也不在那里!他们已经被凌风带到南边去了!我们白跑了!”
铁鹞子的队伍在原地调转马头。
马蹄在泥地上刨出一片混乱的蹄印。
萨尔沁翻身上马,策马冲在最前面。
五千铁鹞子跟着他,在草原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这一次跑得比刚才更快。
因为每一息都可能关乎叱罗伏鹰的生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