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昭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条凳上,面前放着一碗酒。
她今天没有穿战袍,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便袍,但腰上的长刀依然挂着。
她是整个活动现场唯一的女将。
贺兰昭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罪女一个一个地被领走。
有人被分给了第一军的千户,有人被分给了后勤营的文书,有人被分给了特种作战营的百户。
每分完一对,书吏就在名册上填一个名字,差役就倒两碗酒,递给新人和主持分配的凌风。
凌风站在条桌前,每叫到一个名字就递过去一碗酒。
他今天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将官袍,袖口扎紧,面容平静,对每对新人说一句祝福的话。
每对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朝他深深地行了一礼。
刘三今天特意换了新衣裳,一件靛蓝色的粗布短褐,袍子大得能塞下他两个。
他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看见凌风站在条桌前,快步走上前去。
凌风正叫到刘三的名字,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圆脸,身板结实,看着像是能下地干活的。
“你喜欢这样的?”
“有问题吗将军,好生养啊。”
凌风咂巴着嘴,也不知如何吐槽他的独特口味,只好把酒碗递给他。
刘三接过碗,仰头灌了半碗,忽然压低声音对凌风说:“将军你是不知道,这可比李闯那个好看。”
李闯刚好从后面走过来,听见这话,一把推开刘三:“放你娘的屁!老子的新娘子比你好看十倍!”
凌风朝李闯身边看了一眼。
那个女子身材纤细,眉眼清秀,安安静静地站在李闯身后,和李闯那张横肉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凌风点了点头:“确实。”
李闯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用手肘拐了一下刘三的腰:“听见没?凌帅都说了。”
刘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端起酒碗,跟自己那位圆脸女子碰了一下碗边,仰头灌了个干净。
凌风一碗一碗地倒酒,一个一个地叫人。
贺兰昭端着酒碗,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凌风端着酒碗走到贺兰昭面前。
他已经喝了十几碗了,脸上有了几分酡红,但眼神还是亮的。
“贺兰将军,不来挑一个?”
他半开玩笑地说。
贺兰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空酒碗放在条桌上,站起身来,抬手整了整腰间的刀柄,目光从凌风脸上缓缓扫过。
“末将倒是想挑。”
“可那人又不在这些罪女里头。”
凌风愣了一下,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贺兰昭,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