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同一时期,南宫馑也突破了。
“凌将军,我好像破境了。”
南宫馑说。
凌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解下佩刀放在旁边的兵器架上,然后朝南宫馑招了招手。
他们在演武场上切磋了一场。
那是威北关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场切磋,但看到的人不多――只有李闯、几个特种作战营的兵,还有正好过来送文书碰巧撞上的沈统。
那一场切磋从头到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两个人从演武场这头打到那头,从地面打到高台,又从高台打回地面,把演武场上的木桩劈断了三根。
南宫馑刚突破的锐气和凌风刚巩固的境界撞在一起,像是两股刚出炉的铁水互相浇铸。
最终凌风以半招之差略逊半筹,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南宫馑收了刀,站在演武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
他把刀插回鞘里,看着凌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兄的功法真不错。”他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由衷的痛快,“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我一招制住的人了。”
景承二十二年,三月十三,威北关,风雪商会总号。
吴掌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两本厚厚的账册。
左边的账册封皮上写着“烈阳丹”,右边的写着“止血散”。
两本账册都是新开的,吴掌柜用食指沾了沾舌头,把“止血散”那本账册翻开到最新一页,在其中一栏下面又添了一笔数目。
这笔数目不小,他写完之后又核对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这两样东西,是张济仁在军医署的院子里捣鼓了将近两个月才拿出来的。
老头子把军医营里用了多年的传统方子拆了又配、配了又拆,在院子里支了三口药锅,炭火从早烧到晚,院墙上都被熏出了一层黑黄色的药渍。
凌风隔三岔五去军医署泡药浴的时候顺嘴提了几句需求――边关冬天太冷,哨兵在城墙上站一宿下来手脚冻得发紫,能不能弄个御寒的药丸让弟兄们含在嘴里?
战场上刀伤箭伤太多,金疮药效果太慢,能不能弄个更快的止血粉?
张济仁听完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一头扎进了药房里。
烈阳丹是先用出来的。
配方不算复杂,主要是干姜、附子、桂枝几味热药,再加一味北州本地山里采来的辣味药材,用蜂蜜搓成小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含在口中能持续发热小半个时辰。
吴掌柜第一次试吃的时候,药丸刚入口就觉得一股热气从舌根往上蹿,辣得他眼泪差点下来。
过了片刻,那股热劲便从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暖洋洋的。
但问题是它出来的确不合时宜,现在到了三月中旬,北疆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城墙上的哨兵也换下了厚重的冬装,校场上操练的士兵穿着单衣都能跑出一身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