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当嫁妆,狠心的周皇!
喜乐声再次响起,刺耳又突兀,强行撕裂了皇城上空凝固的死寂。
那顶华贵的凤辇,在无数道复杂至极的视线中,再次缓缓启动。
赵辰安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躯挺得笔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的凤辇。
他看不见里面的柳若霜,但能想象到,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会是何种神情。
是解脱?
还是悲凉?
或许,两者皆有。
这个女人,用自己的一生,为稷下学宫铺好了所有的退路。
赢,学宫示好,换取和平。
输,学宫归附,保全香火。
而现在,是赵道霆赢了。
稷下学宫的归附,已成定局。
就在此时,那即将离去的稷下学宫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几位学宫宿老搀扶着老院长,他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身躯,竟又挣扎着站直了几分。
他没有看天空中的胜利者赵道霆,也没有看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朝臣。
他那浑浊而涣散的视线,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顶缓缓前行的凤辇之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院长咳出一口带着黑色血块的淤血,气若游丝,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老夫,以稷下学宫
学宫当嫁妆,狠心的周皇!
林海涛猛地抬头,满是错愕。
只听赵道霆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道:
“你出身稷下,心向学宫,本就无可厚非。”
“你拉拢辰宇,想扶持一位亲近学宫的皇子上位,也不过是为学宫谋取利益罢了。”
“甚至……你将辰宇那不成器的东西送到大夏,朕,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
林海涛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赵道霆的话。
将皇子送去敌国,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皇帝不杀他全家,居然还要感谢他?
赵道霆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不成器的皇子,留在皇城,只会内耗。送去大夏,却能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
“大夏不是一直觊觎我大周边境吗?如今,他们手里有了一位‘正统’的大周皇子,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林海涛浑身一颤,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他骇然地看着赵道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明白了。”
赵道霆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
“但是,为了让稷下学宫这群读书人安心归附,为了让大夏王朝相信我们合作的‘诚意’,你这颗棋子,必须要死。”
“你死了,朕才能名正顺地清算学院派在朝中的势力,将稷下学宫彻底掌控在手中。”
“你死了,大夏才会觉得,他们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才会更加看重辰宇那颗棋子。”
“所以,林尚书,你还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