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虽然在做生意方面有点先见,但她这个年代的妇女一样,传统,保守。
蓝岚听见她这样说,也不逗她了,正色道:“姐,说真的,你最近气色不太好,等下我给你把把脉。”
其实刚见她时蓝岚就发现了,只不过她一个早上都在忙,她也帮忙,现在才有空跟她说。
“我身体除了累点儿,也没啥事啊?你说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好事呢!”
还没把脉,蓝岚不敢肯定,所以没说透。
两人说着话到了中介家里。
刘招娣扯了吃饭吃到一半的中介跑了,比蓝岚还要着急。
中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刘。
她饭都没吃饱就被拉来,一肚子不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蓝岚猜测,等下要是不成交,她肯定得发火。
她家就在城中村,要看的房子就在她家过去几间。
“诺,这里就是了!”
刘大妈在一个掉漆的木门前停下,蓝岚抬头打量这房子。
只见门匾上写着“石榴巷3号”,房子两边,多是些低矮的平房,灰扑扑的瓦顶,斑驳的土坯墙或红砖墙,间或夹杂着一两栋鹤立鸡群般的两层小楼。
眼前这栋是石头加土砖砌成的围墙有人头高,看到里面的两层瓦面的楼房。
“能不能开门进去看看?”
刘大妈一看有戏,屁颠颠拍开了隔壁大门,拿来了钥匙。
开门进去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两角左边有一棵高大的龙眼树,右边是一棵黄皮树,两棵树枝丫茂盛,挡住了一部分阳光。
角落里有一口压水井,铁质的井头磨得锃亮,井台边湿漉漉的,放着个旧铝桶。
水井旁边结满了青苔,地上铺满了落叶,连那小小的压水口都塞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前院不大,却是生活的中心。
靠西墙根搭着个简陋的灶披间(厨房),低矮,油毡覆顶,墙壁被炊烟熏得黑黢黢的。
旁边码着整齐的木柴,用旧油毡布盖着。
院当中是水泥抹的地面,裂着细密的纹路,缝隙里长出些青苔。
两根晾衣绳从黄皮树杈拉到二楼窗下的铁钩上,在微风里轻轻晃荡。
穿过院子进去,就是两层楼房。
墙体是用红砖直接砌成,砖缝里嵌着粗糙的水泥砂浆,外墙没有粉刷,裸露着砖块本身那种沉郁的、被风雨侵蚀后略显发暗的红色。
二楼正面的窗户是木质的,刷着早已褪色起皮儿的绿漆,玻璃倒是擦得干净,映着院里那棵龙眼树疏朗的枝影。
屋顶是人字坡,覆着笨重的青瓦,几丛顽强的瓦松在瓦缝间安了家,给这朴拙的建筑添了几分野趣。
穿过小楼底层门洞,这里通常被用来堆放杂物,墙边停放着一辆二八杠的永久牌自行车,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没有遮挡物,阳光直晒。
面积比前院更显狭长,更大一些,也更杂乱些,充满了烟火气息。
一边是自家开辟的一小畦菜地,这个时节,只剩下几棵耐寒的菠菜和几垄葱还在顽强地绿着。
另一侧则是用碎砖头和石棉瓦搭成的鸡窝,里面还留下一股家禽特有的味道。
墙角堆着些不知何时拆下来的旧门窗、几根废木料,以及一个缺了口的咸菜缸,上面压着块青石板。
小楼内部,一层是堂屋和四间卧室。
堂屋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摆着几件老式木头家具,漆色暗沉。灰沙墙上贴着几张破旧年画,正中央挂着一个老式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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