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岚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怪我,没有给你房间备水。”
说完,立即转身去堂屋,那里一个热水壶,里面灌满了热水。
林墨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悻悻地收回。
蓝岚抱着热水壶转回,手里拿着一个印有牡丹花的茶缸,越过他,进了他房间,把热水壶和茶缸放在床头矮柜上。
倒了一茶缸水放着,对身后跟进来的人说道:“水有点烫,晾一会儿就能喝了。”
灯光下,穿着宽松睡衣的她,弯腰时露出一节白嫩的颈脖,颈脖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丘壑
咕咚!
林墨州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感觉更渴了!
“那个,放着就好,你去睡觉吧!”
“那,好吧,有事再叫我。”
蓝岚摸摸鼻子,感觉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大半夜把她叫起来,她都没脾气,他怎么还来气了?
蓝岚前脚踏出门口,后脚房门就关上了。
“嘭”一声,吓了她一跳。
“莫名其妙!”
蓝岚摸着颈脖回房,劳累了多日,这会儿没了那些旖旎气氛,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感觉眼皮子直打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一夜好眠,天刚蒙蒙亮,蓝岚便已起身。
她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张桂芳和隔壁房间的林墨州,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系上围裙,在灶上利落地熬上一锅小米粥,蒸上几个馒头,又快速炒了个小菜。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工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
林墨州是被这熟悉的烟火气唤醒的,他走出房间,看到的就是蓝岚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那身影挺拔,动作迅捷,带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利落劲儿。
“醒了?粥在锅里,菜在桌上,孩子一会儿该起了,等下你和孩子一起吃还是先吃?”
蓝岚一边对着小镜子整理衣领,一边语速很快地交代着,“我约了纺织厂的人谈一批布料,中午不一定回来,你们吃饭不用等我了。”
商行由刘招娣一个人支撑了一个多月,她回来要多干点,不能全都依赖她,这会儿商行的货该进了,眼看夏天就要来临,她打算进一批适合做夏衣的确凉布料,赶在夏天到来之前售卖,肯定又能赚上一笔。
她说完,拎起她那个斜挎包,对着还有些怔忡的林墨州点了点头,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院门外,很快传来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墨州站在堂屋,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简单早餐,又看了看这栋虽然温馨、却因女主人不在而瞬间显得有些空荡的老房子,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无所适从感悄然爬上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个模式的重复。
蓝岚总是早早出门,有时是为了商行的账目和库存,有时是为了联系新的货源或客户,有时是去跟着陆峰继续学习医术,有时候是跟严老练武。
她的时间排得紧紧的,还抽空给两个孩子报了育英班,由张桂芳负责接送,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学校。
她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陀螺,围绕着她的生意、她的学业、她需要维系的人脉关系,高速旋转着。
而林墨州,要帮他母亲分担,则接手了大部分家务和照顾孩子的任务。
送孩子上学,买菜,打扫院子,修理家里坏了许久的水龙头和吱呀作响的木门
这些琐碎的事情,对于习惯了在军营里发号施令、执行明确任务的他来说,起初是新鲜,但很快就感到了某种难以喻的憋闷。
尤其当他看到蓝岚晚上回来后,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发亮地核算着一天的进项,或者对着医书凝神思考时,那种落差感就更加强烈。
他曾是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营长,是指挥若定的军官,胸前挂满了用血汗换来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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