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州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蜿蜒崎岖的道路。
他开车很稳,尽量避开那些明显的坑洞,车速却丝毫不慢。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外婆的腿耽误不起。
他身上那股在部队里练就的、越是紧急越沉着的特质,在此刻显露无疑。
蓝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山丘,心情复杂。
一方面担忧着外婆的伤势,另一方面,林墨州此刻的表现,让她看到了他脱下军装后,依然保留的担当和能力。
他并非不适应平民生活,他只是需要时间和机会,找到新的发挥舞台。
车厢里,除了引擎的轰鸣和外婆偶尔的呻吟,一片寂静。
蓝岚忽然说道:“墨州,你想不想做货运这行?”
“做货运得有车,可目前我买不起。”
是哦,自己没车怎么做货运?
蓝岚否定了自己的建议。
林阿芳的啜泣声低了下去,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林墨州全神贯注地开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蓝岚则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林墨州该做点什么好。
还有外婆,希望瑜市医院能够给她做这个手术,不用她再折腾去其他地方,那么大年纪了,还受这么多罪。
吉普车如同一个绿色的箭头,在尘土飞扬的公路上执着前行,载着希望,也载着沉重的忧虑,奔向那个救治外婆的地方——瑜市医院。
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一路风尘,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了瑜市医院气派的门诊大楼前。
与石头镇卫生所的破败相比,这里的人流、嘈杂和空气中更加浓重的消毒水味,都透出一种大地方特有的繁忙与权威感,也让人的心不由得更加揪紧。
林墨州率先跳下车,动作迅捷地打开后车门。蓝岚和林阿木小心翼翼地将裹在被子里的外婆挪出来。
外婆因为持续的疼痛和颠簸,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挂急诊!”
蓝岚对迎上来的护士快速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眼神锐利地扫过大厅,寻找着挂号窗口的方向。
林墨州二话不说,弯腰,以一种极其稳妥的姿势,将外婆连同被子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手臂有力,即使在部队受过伤,抱起瘦小的外婆也并不吃力。
他迈开长腿,跟着护士的指引,大步流星地朝着急诊室走去。
蓝岚和林阿芳紧紧跟在后面,一个去挂号缴费,一个护在外婆身边。
急诊室的医生是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他仔细检查了外婆肿胀变形的腿,又看了镇卫生所拍的模糊x光片(幸好林阿芳记得带上),眉头越皱越紧。
“粉碎性骨折,移位严重,伴有局部血运障碍。
拖的时间有点长了,必须立刻手术!”
医生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先去办住院,然后做术前检查,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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