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精终于走了
王大生这时也抬起头,哭丧着脸卖惨:“大哥,岳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人,以前动手打秋菊
可这次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生这二胎,计生委罚了三千块啊!
把家底都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爹娘嫌我们女儿是赔钱货,把我们从家里赶出来了
秋菊要是没了娘家依靠,我我家里也逼着我跟她离婚啊!
她要是被离了,可怎么活啊!”
他这话半是实话半是威胁,暗示着如果林家不收留,林秋菊就可能被休弃,成为林家的又一个负担和笑话。
蓝岚微微蹙眉,婴儿的啼哭的确让人心酸,但林秋菊过往的自私、愚蠢、对亲人的伤害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的哭求里,更多的是对自身处境的恐惧,而非真正的悔悟。
她一眼看出王大生的卑劣与算计:
他跪在这里,并非真心悔过,而是因为无处可去,因为离不开林秋菊这最后一个可能的“血包”。
他甚至用“离婚”来给林家施加压力,其心可诛。
张桂芳满心的愤怒与心痛:
她恨极了这个自私自利愚蠢的女儿,但看着那嗷嗷待哺的婴儿和怯懦的外孙女,作为老人,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柔软和挣扎。
林墨州的理智回笼,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同样复杂。
有对林秋菊处境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对她哀其不争的苦心。
之前因为他当兵常年在外,没能在父母身边尽孝,都是她陪在父母身边,所以对她多了几分愧疚与宽容。
“都别哭了!”
林墨州一声低吼,压住了所有的哭闹。
他目光如炬,先看向王大生:“王大生,你是个男人!
当初动手打老婆的气魄呢?
现在遇到事了,就知道跪在这里让女人孩子出头?
你自己没手没脚,挣不来一口饭吃?挣不来一片瓦遮头?”
“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王大生被说得满脸通红,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林墨州又看向林秋菊,语气冰冷而清晰:“秋菊,路是自己走的。
当初你执意要嫁,家里拦不住。
后来你受人挑拨,是非不分,家里也劝过。
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怪不得别人。”
“现在,你已不是我妹子,你的事更与我们无关。
你们以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想想找点活干,怎么滴也饿不死!”
林秋菊一听这话,以为哥哥不肯帮忙在找托词,顿时又要撒泼。
“但是,”
林墨州话锋一转,让林秋菊燃起一丝希望,“看在爹娘面上,看在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面上,我不会看着你们真去睡大街。”
林秋菊和王大生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