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死!
“凌卿,庄宥。”
“在!”
“木偶中有凡人魂魄,你们动手时若能卸其四肢使其失去行动能力最好,若不能便只需牵制住他们,切记避开致命死穴。”
“明白!”
虽然不知道萧枝意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一点,但出于对萧枝意的信任,他们什么都没多问,而是直接照做。
原本围绕在萧枝意身边的众人霎时便分散开来,自然的对付起那些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木偶。
木偶不知是用何等材质的木料炼制而成,众人的攻击落在它们身上竟然也只留下一道道微不可见的豁口。
好在庄宥等人的实力本就不俗,反正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死木偶,那事情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而沈知寒那原本因着木偶出现而和缓几分的表情,也在听到萧枝意无比笃定地道出木偶的实质后变得无比僵硬。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无论是萧枝意等人不敌木偶被杀死,还是他们反杀木偶引来天惩,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可谁知道他自以为的绝妙底牌到了萧枝意这里竟然一眼就被看穿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沈知寒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甚,而萧枝意也在此时落在了他的面前。
淡蓝色长弓在她手中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一根不起眼的木簪被插到发间。
萧枝意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低眸看着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不知为何,沈知寒看着这般平静的萧枝意,心中的不安竟比先前面对杀气腾腾的她时更加强烈。
强烈的不安在他心中不断蔓延,他终于受不了这般凝视主动开了口。
“小师叔,我们一定要走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不然呢?留着你好过年吗?”
萧枝意嗤笑出声,双手怀抱在胸前,目光肆无忌惮的欣赏着沈知寒如今的狼狈模样:
法衣破破烂烂,半边身子都被琵琶骨处渗出来的鲜血给染得殷红一片,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惊恐。
“沈知寒,我那好师兄留给你的保命法宝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就是不知这张灵符又能为你争取多少时间呢。”
“师叔说得不错,师尊留给我的东西确实只剩下这张灵符,但我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它。”
事到如今,沈知寒已经被彻底逼到了绝境的边缘,所以不得不动用他最不想动用的一样物品。
作为黑色灵府的使用者,沈知寒能够清楚感知到里屏障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减弱。
他心下一横,召出本命灵剑横于身前,剑柄上的剑穗霎时闯入萧枝意的眼帘。
那是用曾在般若禅寺佛前供奉的五彩灵绳编织而成的莲花剑穗,亦是她亲手所编织。
“小师叔当年将剑穗赠予我时,曾说过来日我可凭此剑穗向师叔许下一个心愿。
我现在便要动用这个心愿,求小师叔饶我一命。”
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的沈知寒彻底放下了最后的尊严,他跪在地上,将姿态放得极低。
“我知道当初为了小师妹,我做了许多伤害师叔的事情,我不敢奢求得到师叔的原谅,只求师叔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求师叔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