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换命术无法停止只能逆转，所以我才一直用自己的力量维持柳清秋的生命，好让她能够撑到命格各归其位的那一天。

暮春，我做了这么多布置，甚至不惜和柳清秋成亲，为的就是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可你现在居然说，你不相信我？”

谢牧云虽不是人，但他却早已拥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

他说的那些话真假暂且不论，但他对柳暮春的感情确实不似作假。

哪怕是萧枝意这些旁观者都能够清晰感受到来自谢牧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悲伤。

那悲伤就像是冰冷的海水不停地向他们涌来，让人难以忽视。

可柳暮春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谢牧云口中说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毫无疑问，柳暮春的态度狠狠刺痛了谢牧云的心，但他依旧舍不得将目光从柳暮春脸上挪开。

那贪恋的目光，既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又像是在透过柳暮春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萧枝意冷眼看着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三人纠葛，在场面陷入死局时终于再次开了口。

“谢公子既然口口声声说着是二小姐换了大小姐的命格要害死她，可为什么我冷眼瞧着，二小姐只不过是个普通凡人。

对于换命术和你这种木头成精的怪物，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这样的她就算想要害大小姐，怕是也做不到吧，除非有一个深谙此道的人帮她完成这些事情。”

萧枝意说着，语气稍稍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目光在谢牧云身上来回流转。

“谢公子就很清楚换命术，所以其实从一开始帮助二小姐与大小姐偷换命格，改变寿数的人，就是你吧？”

虽是疑问句，但萧枝意从始至终用得都是无比笃定的语气。

即便她以萧大夫萧葭月的身份短暂参与了她们的人生，但她始终没有忘记——

蝶梦城是一座亡灵之城。

所以不管是柳暮春还是柳清秋，其实早就死在了过去。

如今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都是已经在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可以在蝶梦城中做出不同的决定导致故事走向不同的结局。

但蝶梦城以外的既定事实，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更改。

非生非死的谢牧云则是这个过去里最大的变数。

或许是他不愿意接受柳暮春必死的结局，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本就没有生命和魂魄的谢牧云留在了这里，并且尝试着改变柳暮春的结局。

但以谢牧云的本事，他若真的那般深爱在意柳暮春，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用换命术害了她呢？

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柳暮春与谢牧云或许曾有着某种因缘，这份因缘促使着谢牧云在修成人形后来到柳暮春的身边。

但也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谢牧云认错了人，于是他娶了柳清秋，为了治好柳清秋的病，不惜对柳暮春动用换命术。

至于后来谢牧云是怎么发现柳暮春才是他要找的人这一点萧枝意暂时没想明白，也没打算深想。

因为这并不重要。

总之大概率是在柳暮春死后，发现真相的谢牧云后悔万分，所以才衍生出了如今的一切。

而梳理清楚了这些来龙去脉，她自然也就想到了能够杀死谢牧云的真正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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