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雨拧眉看向柳暮春那张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的脸，终于忍不住率先问出了口。

而相比较于乔眠雨的愁眉紧锁，已经意识过来自己早就死去的柳暮春反而显得十分冷静，只是在看向乔眠雨时，眼中仍有无法掩饰的温柔笑意。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你我本是一体，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

只是我在轮回投胎时出了一些变故，被谢牧云扣住了两缕魂魄，所以导致你此生本该顺遂一生的命格也随之改变。

不过这些问题等到我这最后的意识消失，你缺失的魂魄就能彻底与你现在的神魂融合。

原本受到影响的命格自然也会慢慢回到正轨。”

“你残留至今，就是为了亲手杀死谢牧云？”

“不错。”

完全记起所有的柳暮春再次听见谢牧云这个名字时，眼中流露出来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恨意。

她眸中的神色十分复杂，恨意与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互相交织，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纠结。

乔眠雨在她的眼中读到了无数种情绪，却独独没有心软。

“谢牧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没资格指摘他的不是。

但我的子民，我的亲人挚友为他所害也是事实。

我不会原谅他，也不能代死去的人原谅他，所以我只能用他的性命让他去赎罪。

国仇家恨，绝不可不报。

而这一切既然是由我所起，自然也该由我亲手将其终结。”

“可你如今的状态很虚弱。”

乔眠雨并非不愿将身体借给柳暮春。

只是现在的柳暮春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若是什么都不做，乔眠雨还能在一切结束后去求般若禅寺的高僧出手，将承载着这点意识的残魂再次剥离开来，重新送入轮回。

如此一来，柳暮春或许还有机会去过她想过的人生。

至于所谓的神魂与命格完整，她也并不在乎。

她的命可不是天定的，就算不是顺遂一生的命格，她也能为自己争出一条她想走的路。

“如今你既然已经和我融合，那么在这个蝶梦城的时空里，你我本就是一人。

你要做的事情我同样也能替你完成。”

“可我的仇恨为何要让你来替我承担？”

柳暮春平静反问。

“我们曾经确实是同一个魂魄，可当你带着大部分魂魄进入轮回，而我却被困在此处时，你我便已经彻底分离了开来。

现在的你就算知道了前世的那些事情，于你而也不过是多了一些比较沉重的记忆而已。

你有崭新的人生轨迹，有你身为乔眠雨所拥有的一切荣耀、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及肩上无法轻易卸下的护世责任。

你想要护世，想要得证大道飞升上界。

而我与你想要的从来都不同。

我不需替你承担飞升的艰难，你自然也不必替我接受不属于你的仇恨。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我来亲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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