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玉,世间已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尘玉本就算不得好看的脸色在听到蘅娘子提及“萧枝意”后,更是变得无比阴沉。
说出来或许没有人相信,时至今日,尘玉也不明白那时的自己是如何狠下心对萧枝意做出那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不同于蘅娘子自始至终都是将秋娥当做棋子培养的关系,对于萧枝意这个小师妹,尘玉绝对有过真心。
萧枝意姐弟二人从小没有母亲照顾,除去她们的父亲萧双野之外,他与曲回洲这两个师兄就是她们最亲近的人。
就算他想与青龙域搭上关系,获得更好的秘法,九州之上也有无数女子供他挑选制成炉鼎,他又是为何会将主意打在萧枝意身上的?
难道真如蘅娘子所说,他和蘅娘子其实本质上是同样的人吗?!
这样的认知让尘玉难以接受,他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白衣自己在脑中冷脸指责着他的狠毒无耻、要他为了自己犯下的错去补救恕罪;另一个黑衣自己却是大笑着告诉他,他本就是这种阴险小人,要拉着他沉入更深的深渊。
识海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尘玉头痛欲裂,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蘅娘子注意到他的变化,又是一声嗤笑。
“被我点破了你的本性就让你这么痛苦么?
尘玉,别忘了你如今的处境,你已经不再是灵初大陆上人人敬仰的剑尊了。
就算没有你与萧枝意之间的矛盾,也还有你与座下弟子的不伦之恋,与魔尊白亭川的勾结这桩桩件件,都已经将钉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
除了青龙域,这世间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浇灭了尘玉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侥幸。
识海之中,到底是那黑衣占了上风。
尘玉痛苦复杂的眼神慢慢变得平静,方才流露出的一丝脆弱瞬间荡然无存。
“我明白了,我会办好这件事情。”
“这就对了嘛。”
见尘玉想通,蘅娘子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这些事情你办起来最是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耗费多少心力。
况且你藏在我灵梦门中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借着这次为青龙域押送炉鼎的契机,你也能正式进入四圣域。
放心,青龙域域主最是惜才,像你这样难得的人才,他是不会因着一些小变故便轻易放弃的。”
尘玉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蘅娘子见状倒也不恼,反倒很是贴心的给他安排了人手相助。
“放心,我灵梦门中倒也培养了一些心腹,这次搜寻炉鼎一事我会让她们协助你完成。
如今四圣域之门大开,每日不知有多少九州修士离开,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少了几个七大宗弟子,同样也不会引起多少注意。”
“你想让我对七大宗的人下手?”
尘玉不是傻子,蘅娘子这话已与明示无异。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