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成凯忽然想到姜眠。
那天姜眠来找他打听去南方做衣服的事,或许,她愿意收购?
毕竟她现在可是富婆。
卖草莓的钱,加上版权费,再加上陆衡手里的钱,说不定能全款拿下这批衣服。
可是――
宋清韵要是知道他把衣服卖给姜眠,分分钟捅了他。
所以谭成凯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卖给谁都不能卖给姜眠!
他不想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不能跟我小姑子说,你要是说了,那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谭成凯没吱声。
石文芳就走了。
离开谭家,石文芳心里在打鼓。
这样真的行吗?
谭成凯会跑到宋清韵那告密吗?
这个谭成凯,一直喜欢宋清韵,只是宋清韵一直不怎么待见他。
他会不会为了讨好宋清韵,跑到宋清韵面前把这些事抖落出来?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石文芳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不明白陆衡为什么要她这么干。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
谭成凯待在家里,也纠结的满院子乱转。
宋家大嫂说的是真的吗?
院子里一盆海棠花树,上面刚刚结了海棠果。
谭成凯一颗颗往下薅: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最后整颗树被他薅秃了。
海棠花树给出的结果是――真的?!
宋清韵真的会那么对待自己亲大嫂?
谭成凯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更让他闹心的是――从头到尾,他也被蒙在鼓里。
为了这个所谓的“服装生意”,他几乎掏空家底,心甘情愿为宋清韵跑腿忙活。
操心费力一场。
他甚至都打算好了,这钱他不要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抽身、图个清静利索。
可没想到宋家大嫂又找了过来。
而且,刚刚那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的他透心凉。
连亲嫂子都能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出去挡枪、背黑锅、担风险。
他一个毫无血缘、一味讨好的外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真希望宋家大嫂的话都是假的!
要不,还是找清韵问问?
万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
尽管谭成凯不想见到宋清韵――
比不想见到姜眠还不想。
但,为了验证宋家大嫂的话,他还是去了。
宋清韵见谭成凯又找了过来,神色淡淡,甚至都不正眼看他:
“找我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程大妈给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衣服找到销路了吗?”
宋清韵见他被自己打了,还巴巴的跑过来关心衣服的销路,心里越加鄙视他。
但脸上还是给出了些许暖色:
“已经找到了销路了。”
“是吗,卖了多少钱?”
“别着急,钱还没拿到手。”
宋清韵以为谭成凯是来找自己要钱的,她灵机一动,说道:
“因为时间太赶,程阿姨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把衣服先卖给一家制衣厂,签了先货后款的合同。”
谭成凯心底顿时哇凉哇凉:
“什么叫先货后款?”
“就是,先把衣服压在制衣厂,等到了秋冬季节,制衣厂把衣服卖出去,再按照合同给我钱。”
“……”谭成凯心口堵的慌,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这样,是不是要拖到年底才能拿钱?”
“嗯,是的――不过,你要着急的话,也可以提前去要个试试,反正你爸是部长,把你爸的名头搬出来,他一个只有两三百人的小制衣厂,不敢不拿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