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杨老太居然也往后躲了躲,两条腿都在抖了。
“青槐?”杨涧顾不得痛,看着这样的杨青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爹,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杨青槐本来就是小孩子,拿着刀的手也快支撑不住了,都抖了起来。
这时,门外冲进一个人,一个箭步上前,将杨青槐手里的刀给夺了下来。
居然是孙先生?苏鲤忍不住想给这位先生点个赞,比苏三福强多了。
“孙先生?”杨青松也惊住了,“您,您怎么来了?”
“我方才听人说了这里的事情,便赶过来看一眼。”孙先生把菜刀放到身后,看着杨青松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杨青槐手里拿的是刀,杨青松也不过才十岁,让他去抢刀,确实也为难他了。
但……孙先生不由得朝苏三福看了过去。
“孙先生!”苏三福朝孙先生行了一礼,脸都红了。
虽然说两个人都是私塾的先生,但一个是秀才,一个是举人,这很明显了。
“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管,只是……”孙先生顿了一下,才又抬起头来道,“青松是我的学生,你和我又同在私塾为先生,所以腼着脸过来看了一眼。”
“孙先生说哪里话来,是在下有愧。”苏三福是真心有愧,转身抬脚就把门踹开了,接着,他呆住了。
苏大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杨青梅则在地上艰难地往门这边爬。
“青梅呀!”苏老太哭着进去抱住了杨青梅。
“姥,姥姥,您来了……”杨青梅脸色惨白地笑了,接着却头一歪,晕死过去。
门外的杨老太也跌坐在了地上,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苏老太忍不住大哭起来,转头却看向孙先生,“孙先生,老婆子给您磕头了,能不能麻烦您帮着叫个大夫来。”
苏三福见苏老太叫孙先生而不是自己,当即跪倒在地:“娘,都是儿子的错。”
“我没你这个儿子!”苏老太不再搭理苏三福,只抱着苏大红哭,“大红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回头看看娘啊。”
“苏兄,我去请大夫,这里还需要你看着。”孙先生跟苏三福说完,又问苏老太,“苏家伯娘,可需要去厄仁村叫苏家人来?”
“不可!”杨老太站在门口,一脸惊恐地说道,“这是我们杨家的事,做什么要叫苏家人来。”
“苏家闺女不论嫁到谁家,也还是苏家的闺女。”孙先生冷着脸从杨老太身边走过。
杨老太再无赖,也不敢拦孙先生。
杨涧却站到了孙先生面前:“孙先生,实不必去麻烦我岳家人,我往后定会好好对待她们母女的。”
“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必跟我交待。”孙先生说着就往外走,但走到半路,却又回过头来看着杨涧道,“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说完,孙先生的脚步再不停留。
看着孙先生的背影,杨涧对杨老太说道:“娘,把苏氏的嫁妆理一理。”
“理她的嫁妆?你要做什么?”杨老太脖子缩了缩,“你不会想把她的嫁妆还给她吧?”
“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留住她?”杨涧听着苏老太的哭声,道,“苏家当年有多少嫁妆,就证明苏家有多在意她,是不会把她留下来的。”
“可……可那嫁妆都花用没了。”杨老太打定主意,不会把嫁妆拿出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