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碟点心,笑着递过来:“二嫂,尝尝这个,灶上新做的,里头包了枣泥。”
王秀珍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心里却还是发酸。
“二嫂,你想什么呢?”郑秀儿压低了声音。
“没想什么。”王秀珍别过脸。
郑秀儿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说:“二嫂,你想想,苏家越是风光,三郎和四郎的亲事就越好说,不说以后,便是眼前,这宁远县的姑娘还不由着你挑。”
王秀珍愣了一下,嚼点心的动作都慢了。
郑秀儿这话说得在理。
苏家如今出了状元,还有一个千夫长,这在宁远县那可是头一份儿。
鹰儿是苏家的孙子,婚嫁的事自然水涨船高。
这么一想,王秀珍的腰杆子又硬了几分,脸上的笑也真了。
“你说得对。”王秀珍把剩下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我再去灶上看看,别误了事。”
郑秀儿看着王秀珍的背影摇了摇头。二嫂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钻牛角尖,眼皮子浅,得有人在旁边时不时地拽一把。
正说着话,白姨娘到了。
今日白姨娘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衫子,头上金灿灿的,走路的时候环佩叮当,倒不像是来赴宴,更像是来比美的。
一个姨娘能如此,听说蒋知县家在京城,只怕也是有些根基的。
郑秀儿立即上前迎了过去,跟白姨娘说了几句客套话,顺道把她迎了进来。
就白姨娘的身份,郑秀儿去迎最为合适。
苏鲤暗道:五叔可真是娶了门好亲。
同时,苏鲤的目光从白姨娘身后扫过,一个嬷嬷一个丫鬟,但耳朵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苏鲤的心往下沉了沉,难道自己猜错了?
正午时分,卢缃的马车到了。
苏老太领着全家到门口迎接,卢缃今日穿得很隆重,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往日的温和收敛了几分,多了些官家太太的气势。
“老夫人,恭喜恭喜!”卢缃上前扶住苏老太,不让她行全礼。
苏老太笑着把人往里请:“夫人一路辛苦,快进去歇着。”
卢缃一边走一边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苏鲤身上,朝她眨了眨眼。
苏鲤抿着嘴笑了,小跑着跟上去,挽住了卢缃的胳膊。
宴席摆在前后两个院子。
男客在前院,女眷在后院,苏家不大,两边能听见彼此的劝酒声,热闹得很。
宴中,苏鲤找了个借口起身,走到后院转了一圈。
花厅旁边设了几桌,专门给各家的嬷嬷们坐,苏鲤挨桌看过去,没有一个耳朵上有瘤子。
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热闹,苏鲤心里却凉了半截。
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说,那个人已经被藏起来了?
如果这一次找不出这人来,下次更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