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来,苏鲤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看似不会游泳,可事实上她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自在。
而旁边的陶宝珠也在扑腾,她显然真的不会水,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水面,嘴里灌了好几口水,呛得直咳嗽。
苏鲤潜入水底,将陶宝珠往上面托起来,等她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便又把她往下一扯。
等到陶宝珠灌水灌得不行的时候,又把她浮起来。
几次之后,苏鲤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有人在喊“快去通知夫人”。
苏鲤弯唇一笑,捞起陶宝珠往岸边游着,一边游一边喊:“来人啊,陶姑娘落水啦!”
陶夫人听到这一句,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怎地是宝珠落水了?那丫鬟不是说苏三姑娘落水了吗。
“夫人,您得稳住!”何嬷嬷扶着陶夫人。
“到底是谁落水了?”卢缃已经赶过来了,却没有等陶夫人,径自往湖边走。
不止卢缃,没走的客人全都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大堆丫鬟婆子,乱成一团。
苏鲤不由得暗叹,身体果然是革命的本钱,陶夫人身子不好,这后宅都乱成什么了,难怪她不办宴。
荷归到了湖边,苏鲤她们正好也靠岸。
荷冲赶紧伸手把苏鲤从水里拉了上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在抖:“姑娘,您没事吧?您吓死奴婢了。”
“没事,水里不深。”苏鲤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陶宝珠,“倒是陶姑娘,受了惊吓。”
荷归才不管陶宝珠,只将带过来的披风紧紧地裹着苏鲤。
这时陈如兰也跑过来了,上下打量着苏鲤,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陶宝珠一眼,又看了看苏鲤,想问什么,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
“鲤儿,你可还好?”卢缃赶过来,将苏鲤抱进了怀里。
“干娘,我没事,好好的!”苏鲤话没说完,便打了个寒噤。
这时节天还没完全热,水还凉着。
陶宝珠也已经被几个丫鬟从水里拉了上来,她低着头,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陶夫人终于赶到了,看到一身狼狈、浑身湿透的陶宝珠,声音里不禁带着怒气:“怎么回事?好好的寿宴,怎么闹成这样?”
“陶夫人,是有个小丫鬟说我干娘找我有事,把我带……带到了这里,后来碰到陶……陶姑娘,正说着话,脚……脚下的石板松了……”
苏鲤窝在卢缃的怀里并不冷,但她还是说得哆哆嗦嗦的。
“陶姑娘不会水,赶……赶紧找个大夫来给……给她瞧瞧吧!”
说完这句,苏鲤便“晕”过去了,但意思,都说得很是明白。
是有人把她骗过来的,石板松了,她和陶宝珠一起落了水,但陶宝珠不会水,所以是她救了陶宝珠。
“我何时找过鲤儿?”卢缃怒视着陶夫人,“陶夫人,我先带鲤儿回去,这件事,还望你务必给个回复。”
“这件事自是我们陶家的不是。”陶夫人忙道,“卢夫人,苏三姑娘这身上都湿了,不如在府里换了衣裳,再找个大夫过来瞧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