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诚一脸诧异地看着陈阙。
今天跟陈阙说的那些话,陶允诚是斟酌过的,他并没有说苏鲤错了,只是让她给点面子。
可,陈阙的样子,却像是不答应。
“阙?”陶允诚不由得开口询问。
“允诚,鲤儿和陶姑娘一样大,为何要让着她?”陈阙抬起头来看着陶允诚。
虽说是在询问,但陶允诚听出了陈阙语气里的不赞同。
“阙,你我相交多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陶允诚深吸一口气,道,“你不觉得你这个干妹妹,心机颇重?”
“此从何说起?”陈阙眉头皱了皱。
陈阙知道陶允诚不会是信口胡说的人,可自己也没发现苏鲤有何心机。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陶允诚将陶宝珠之前说的话,又跟陈阙说了一遍,才轻声道:“我知道陈夫人喜欢苏鲤,但她一个小姑娘,能讲出昨日那样的话,绝非寻常姑娘。”
陶允诚说到这里,便没再多。
陈阙一时也没开口,过了许久才道:“允诚,你是疼妹心切了?”
“怎么说?”陶允诚抬眉,“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鲤儿救了陶姑娘,不论是你娘还是我娘都认可了的。再来说鲤儿推了陶姑娘一事,她为何要推?”陈阙问陶允诚。
“宝珠说,她俩一直不和。”陶允诚回道。
听到这一句,陈阙便笑了。
“允诚,你方才说鲤儿心机重。”陈阙给陶允诚添了一杯茶,才道,“鲤儿若是心机重,又怎会与陶姑娘不和?她虽是我娘的干女儿,但与陶姑娘初相交的时候,苏家也不过是个庄户人家。”
陶允诚顿时无,不得不说,陈阙这个推断是对的。
但,陶允诚还是决定选择相信陶宝珠。
“宝珠不会说谎的。”陶允诚坚持道。
“你相信自己的妹妹自是没错,但如果真的是鲤儿推的她,她为了两家的关系不说出来,却又为何昨日会说那番话?”
陈阙看向陶允诚,“你别说你听不出来,她看不起鲤儿。”
“这……宝珠或许是,心里有气才那样说的。”陶允诚也知不对,可昨天陶宝珠哭得厉害,他也不好多问。
“她若不是真心如此想,心里便是有气,也不会让鲤儿安分守己。”陈阙说到这里,神色淡了淡。
面对陈阙,陶允诚也没办法说出陶宝珠说的不是苏鲤的话。
陈阙继续说:“允诚,昨天的事,是你妹妹先开口的,鲤儿不过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且句句在理,你让我如何叫她相让?”
陶允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阙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翻篇。你回去好好劝劝你妹妹,别总把鲤儿当仇人。鲤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要她不惹事,鲤儿不会跟她计较。”
说到这里,正好丫鬟来叫两位公子过去吃饭,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下去。
只是午膳两人用得有些沉闷,吃完饭后,陶允诚就回了平西将军府。
陶允诚先去正房请安,陶夫人已经歇下了。
“夫人中午若是睡不好,下午晌便会不适,公子莫怪。”孔嬷嬷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