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接过纸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纸上画的是陵北府城东的一条街,而那酒楼的位置,正是苏鲤之前看中的那处三层小楼,有院子,有竹林,有溪水。
李辉当初去问过,一年租金一万两,买下来要十万两往上。
“这个酒楼,是清风寨的产业?”苏鲤抬起头,看着柳文昭。
柳文昭点头:“郑阎王早年抢了个商人,没杀,留着替他经营。后来那商人病死了,酒楼就落在郑阎王手里。他在山上不方便管,便挂在一个姓孙的账房先生名下。那个孙账房,去年也死了。”
苏鲤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死了?”
柳文昭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摆手:“不是我杀的,也是病死的。那孙账房本来身子就不好,郑阎王逼着他做事,常年提心吊胆,去年冬天一场风寒就没了。当年这些事儿,都是我来办的。”
苏鲤看着柳文昭,目光里带着审视。
柳文昭坦然道:“我之所以没告诉三姑娘,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山上出了事,我还有个地方可去……在下惭愧!”
苏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柳先生,您这个人,心思比我想的还深。”
可真是步步为营啊,后面总有路。
柳文昭拱手道:“心思再深,不也被苏三姑娘看穿了,真的再没有了。”
苏鲤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陈阙和陶允许对视一眼,从头到尾,两人都没开过口。
而且原本苏鲤也是可以不带他们的,是陈阙成天围着苏鲤围,而陶允诚又成天盯着陈阙。
于是三个人没事就在一处待着。
卢缃也知道这事儿,不过没管。
陵北府不比京城,民风要开放许多,更何况苏鲤只有三岁。
况且,在卢缃看来,苏鲤与陈阙和陶允诚交好,于她是有好处的。
几个人坐马车去了城东。
苏鲤站在那栋三层小楼门口,仰头看着,嘴角弯了又弯。
陈阙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看,看完扭头看苏鲤,又抬头看楼,来回好几趟。
“鲤儿,这楼是你的了?”陈阙问。
“还不是。”苏鲤摇头。
柳文昭在旁边说:“这楼现在的东家姓赵,是孙账房的小舅子。孙账房死后,郑阎王让我跟他联络。赵家正发愁呢,他知道这楼来路不正,想脱手又不敢声张。只要我给他递了信儿,价钱合适,他巴不得有人接手。”
苏鲤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谈不了,那赵家只怕是不敢卖也不敢且。
苏鲤转过身,看着柳文昭:“柳先生,这楼你去谈,买下来挂在你的名下,往后经营的事,你替我盯着。”
“挂我名下?三姑娘是怕自己年纪小?这倒是无碍。”柳文昭说道。
“不是!”苏鲤摇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