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当牛做马起来,赵淑慧还没那些人会伺候呢。
“那自是真心。”赵淑慧赶紧道。
苏龙虽没有跟赵淑慧和苏鲤说,但苏鲤从同院里那些大人的嘴里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大概是皇帝身子不大好了,可太子已逝,只留下一个儿子。
按理,太子没了,应该就是封其他的儿子当太子,可皇帝却将所有的儿子都赶出了京城,将孙子封为太孙。
虽然名分已定,但太孙才华平平,和外祖家宁化侯家走得亲近,偏宁化侯府名声不好。
皇帝在的时候,这一切还能压得住。
如果皇帝不在了,这往后究竟是怎么个走向,谁也猜不到。
要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还有八个成年的儿子,每个儿子又都是子女成群。
世家大族也就罢了,像苏龙这样刚入仕的官员,搞不好就会成为牺牲品。
苏龙知道卢家考虑的是对的,与其在这里被人当枪使,不如到地方上历练几年,实实在在做些事,攒些资历,也攒些人脉。
于是,苏卢两家的亲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套流程走下来,成亲的日子定在了腊月十八。
成亲的宅子是卢家的陪嫁,钥匙提前给苏家送过来的,苏大福和赵淑慧虽然也过去照看,但从不在那边留宿。
对于苏大福和赵淑慧来说,毕竟是儿媳的陪嫁,哪有公公婆婆反倒先过去住的道理。
苏大福和赵淑慧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准备聘礼,一边要收拾屋子,还要学着京城的规矩,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幸好有李辉一家和荷归在旁边帮着,他们都是以一抵十的,因此虽然辛苦,但也忙得过来。
苏鲤也没闲着,她帮着赵淑慧理账,还要时不时地去卢家和盛家走动,维持关系。
这天,陈阙来了,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块青玉束得整整齐齐。
苏鲤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本书,看到他来了,放下书:“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怕打扰你,一直不敢来,过了这么久才敢过来。”陈阙说着都有些委屈了。
其实主要是卢家和苏家的亲事如果没定下来,陈阙过来,怕引起某些人的误会。
而且陈阙从进京到现在,恐怕这才是第二次休沐。
“大哥这回过来,是有事?”苏鲤又问。
“你是不是还没去明月巷?我带你去瞧瞧。”陈阙说道。
苏鲤一想,还真的是没来得及。
而且苏鲤和陈阙的想法是一回事,卢苏两家的婚事没定下来,她也不好过去,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陈阙又从口袋里拿了一把桂花糖放到旁边的竹几上,苏鲤拿了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味。
“走吧。”苏鲤站起身来。
明月巷在城东,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宅子门口停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