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儿正好碰到了苏鲤,赵淑慧忍不住问:“鲤儿,他们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苏鲤摇头:“大伯母,我也不太清楚。”
苏鲤隐隐猜到了,但又觉得不大可能,就陶宝珠那个性格,她怎么可能来道歉。
那就是有别的事?她是又想到了什么别的说法?难不成是过来找自己讨要自己说法的?
越是想不明白,苏鲤越是好奇。
花厅里,陶允诚站在靠窗的位置,陶宝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攥着帕子。
赵淑慧进来的时候,陶允诚立刻转过身,朝她拱手行了一礼。
“苏伯母,打扰了。”
赵淑慧在椅子上坐下,看了陶允诚一眼,又看了看陶宝珠:“陶五公子,你们这一大早的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陶允诚没有绕弯子,他看了陶宝珠一眼,才开口道:“苏伯母,昨日在寒舍,宝珠当着几位姑娘的面,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冲撞了鲤儿。我带她来赔个礼。”
赵淑慧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过来赔礼?
看了看陶允诚,赵淑慧又盯着陶宝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是不是欺负鲤儿了?”
陶宝珠被赵淑慧的话问得怔住了,她不过是个大伯母而已,她儿子也没有自己父亲的官位高,她凭什么这么问自己。
苏鲤没想到陶宝珠居然真的是过来道歉的,昨儿在陶家的事她没跟赵淑慧提,怕她担心。
既然是来道歉的,那自己得好好听听她要怎么道这个歉,苏鲤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陶允诚张了张嘴,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把昨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只是陶允诚也是听来的,说得不算详细,但“我五嫂”那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赵淑慧耳朵里。
赵淑慧听完,气得手都抖了,指着陶宝珠:“陶姑娘,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们家鲤儿要嫁给你五哥?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陶宝珠低着头,手指在帕子上绞了好几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苏伯母,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赵淑慧站起身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随口一说?”赵淑慧的声音不高,但花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随口一说,就要毁人家姑娘的名声?我们家鲤儿才十四岁,亲事还没定,你这一句‘随口一说’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回头人家怎么说她?”
陶宝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抬起头来。
赵淑慧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把手往门口一指:“你们走吧。这个礼,我们苏家受不起。”
陶允诚被赵淑慧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往前走了半步,想说点什么,赵淑慧已经转过身去了。
“陶五公子,你是个好孩子,这事不怪你。但令妹的礼,我们苏家真的受不起。”赵淑慧声音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苏伯母……”陶允诚刚要开口,卢瑾走进来道,“陶五公子,令妹的这一句‘随口一说’,可是没有半点儿诚意,你们请回吧。”
“宝珠!”陶允诚回头看向陶宝珠。
但陶宝珠却哭着扭头离开了,陶允诚都要气炸了,怎么每次都这样,到别人家还这样。
“陶五公子请回吧!”卢瑾往旁边让了让。
“我……我下次再来!”陶允诚朝赵淑慧的背影拱了拱手,“苏伯母,今日的事,是我们的不是,打扰了。”
急急到了苏府门口,陶宝珠已经上了马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