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要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其实沈云初也在反思这个问题。
也没办法否认。
自己对周宴礼的确是怀疑大过于信任。
可就在她想要和他摊牌说的时候,却看到他和沈芷妍在一起的消息。
她都已经打算。
等她祭拜完父母,回去后就和他去办理离婚,但是现在他在这天就跟着她一起来乡下了。
沈云初觉得。
她和周宴礼或许还能再好好聊聊……
“其实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周宴礼的手机响了,沈云初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见到了他的来电显示。
“沈芷妍”三个字很显眼。
震动声在这个原本就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沈云初忽然没有什么想说了。
她把脚收回来,“你接电话吧,她可能有急事找你。”
周宴礼也没拒绝。
他接起了电话,去了外面,“怎么了……”
声音渐渐远去。
沈云初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躺在孩子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周宴礼在外面的说话声,她已经听不清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她的身边躺下了。
和平常每一次一样。
将她拉到怀里,从背后拥她入睡,熟悉的温度让她原本冰凉的身体稍微回了点温度。
“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爸妈那边我自己去就行。”
她轻声说。
声音是故作的体贴。
周宴礼声音里带着困倦,他闭着眼,“没什么急事。”
“嗯。”
她没继续赶他走。
也跟着闭上了眼。
但是这个晚上,似乎大家都觉得心烦意乱,他们谁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周宴礼陪沈云初和孩子去镇子上买要祭拜的东西。
镇子上买丧葬用品的地方不多。
沈云初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带他们找到了店铺。
买了不少祭拜的东西。
沈云初让他们明天送过去。
正要走。
老板挺意外的“诶”了一声。
“怎么了?”
沈云初还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出了问题。
老板乐呵呵的解释,“没啥,就是上个月的时候,也有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让我在明天送东西去城西的墓园来着。”
“……明天?”
沈云初微微皱眉。
同一天去世的人很多,但是在这个小地方,其实不常见。
沈云初问,“方便问一下,逝者的姓氏吗?”
老板想了想。
说出一个字。
“沈。”
“和他妻子葬在一块儿呢。”
老板的每个字,都让沈云初意外。
沈听山和徐梅去世这么多年,除了他们以前的旧友,几乎从来没人祭拜过,后来,盛教授他们都上了年纪,更是不可能舟车劳顿过来。
而且他还说了,是个中年男人。
“请问您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云初感觉,对方的来历不简单,便多问了老板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