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尘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就像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儿子,面对他的父亲一般,都是深深的依赖之情。
看到那一别涕泪横流的模样,路星瑶只觉得太好笑了。
她一边吃茶,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
这父子二人演得可真精彩啊!
初次见面,哪来的父子情深?
且看他们各怀鬼胎,各自算计吧!
凤轻尘低垂着眼帘,声音里透着关切,“父......父皇,儿臣长大以后,也想在父皇身边端茶送药,承欢膝下......”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可神医谷遭逢大难时,儿臣身为少谷主,终究未能幸免。陈国皇族将儿臣囚禁起来,整整二十年,日日取血炼药......"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发,"直到前些日子才得解救,身子刚调养好些,便急着来寻父皇了......"
荣沉修闻,心里就是一痛,心头涌起一股内疚来。
他上下打量着凤轻尘,更是无比心疼。
他没想到,当年对神医谷的报复行为,竟让自己的亲生骨肉,遭受到了这般非人的痛苦折磨。
他悔不当初。
他年轻时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性子更是桀骜不驯。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既不懂得退让,也学不会隐忍,稍有不顺便要大动肝火。
当年凤语嫣和秦诗雅在一场大火中,同时殒命,他却固执地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凤语嫣,任凭愤怒蒙蔽了双眼。
这才迁怒到神医谷的头上,他联合各势力,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围剿。
如今想来,荣沉修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深深的愧色。
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如今都成了心头最沉重的负担。
荣沉修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是......是父皇对不住你啊......求你原谅......"
话音未落,父子二人便紧紧相拥,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那副父慈子孝,情真意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一个虚情假意,一个虚伪做作,果然是一丘之貉。
路星瑶端坐在太师椅上,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出感人至深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对父子一个装腔作势,一个虚与逶迤,倒是演得格外默契。
这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在自导自演。
她甚至能看见荣沉修眼中闪过的算计,和那个所谓"孝子"脸上掩不住的野心。
"演得真好。"她在心里冷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猴戏。那茶水的热气氤氲间,映出她眼底的冰冷。
她也曾真心相待凤轻尘,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当成亲舅舅看待。
前不久,凤轻尘还在她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荣沉修是他的杀母、杀族仇人,可是为了权力,如今却可以巴结讨好,说些违心的话,做些讨好仇人的违心之事。
在这世上,果然是利益至上。
果然,肮脏的血液里,滋生出了又一个肮脏的灵魂。
让她极为鄙视。
以前,她一直用亲近和善意的眼光去看待凤轻尘,如今坐到旁观的立场上,再去细细地观察凤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