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轻蔑与挑衅,仿佛一根尖锐的刺,直直扎进安王的自尊心里。
每个字都带着令人牙痒的傲慢,全然不将这位王爷放在眼中。
安王强压下心头怒火,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抖。
“本王......可与你们结过什么仇怨?”
“你们若是受人委托来刺杀我,本王可以给你们更多的好处,两倍,三倍,五倍也可以,只要你们放过本王......”
那急切又贪生怕死的样子,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安王顿了顿,试图用理智说服面前的黑衣杀手,改变主意。
"即便这野谷陵秩序极为混乱,你们也犯不着与一国的王爷为敌吧!”
“若真伤了本王,天启国必将倾举国之力,对你们进行无休无止的追杀,到头来你们说不定也会丢掉性命......"
“若是丢掉了性命,你挣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玄夜冷冷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早已厌烦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更担心拖延下去,反而会节外生枝,坏了他家王妃的大事。
那他肯定就要受到惩罚了。
想想他家殿下的手段,玄夜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攥紧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脚步如风般逼近安王。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狠劲。安王仓促招架间,匕首已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短短一刻钟的光景,安王身上已添了十余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他的筋骨要害。
鲜血从安王身上的数十处伤口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将他的衣衫给浸透了。
安王踉跄着站立不稳,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人,猩红的液体顺着衣角汩汩地不断地往外冒,在地面上绽开朵朵刺目的血花。
看起来极为凄惨。
安王的身子摇摇欲坠,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抠进身后粗糙的树皮,指节泛着青白,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求......求你了......"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告诉我......为何非杀我不可......"
“让......让我能死处瞑目......”
玄夜依旧沉默不语。
月光在他冰冷的剑刃上流淌,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缓步上前,剑光如霜,精准地挑断安王身上的重要筋脉。
那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安王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蛇,软塌塌地瘫倒在地面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简直就像一摊烂肉。
月光照在他痛苦扭曲的脸上,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玄夜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
安王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似乎昭示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到最后的终点。
夜风呜咽着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轻轻落在安王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