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只遇见两个低头疾走的小丫鬟,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
她暗自思忖,路子鸣和那些神出鬼没的隐卫、玄甲卫们,想必还在外面追杀仇人。
就在她刚转过走廊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凤轻尘正站在那里,两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舅舅,您不是在幽皇那边尽孝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里面明显带着讥讽之意。
凤轻尘却避而不答,反而意味深长地反问道:”瑶瑶,你不是早就回来?怎么反倒比我还晚回来?"
路星瑶心里明白,这分明又是变着法儿打听她的行踪。
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语气极为平静。
"年节期间,街上热闹得很,我和银月逛得忘乎所以,这才耽搁了时辰,回来晚了。"
说罢,她便侧身想要绕过凤轻尘,径直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那背影透着几分淡寞和疏离,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表面的礼数。
凤轻尘伸手一拦,挡在路星瑶的面前,目光灼灼地追问道:"红衣和玄夜去哪儿了?"
这是不问到他想知道的消息,不肯罢休吗?
路星瑶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袖,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大过年的,我给他们都放了假,谁知道是去街上凑热闹?还是找个僻静处谈情说爱?”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腿长在自己身上,我又怎么管得了那么多?"
"那路子鸣呢?"凤轻尘眉头微蹙,"总不会也去花前月下了吧?"
“他啊......"
路星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八成是带着弟兄们去醉仙楼喝酒听曲儿了......"
“男人嘛,这大过年的,总得寻些乐子不是?”
为了应付凤轻尘,路星瑶只好往自家兄长身上泼些脏水,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
凤轻尘听得眉头直皱,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分明察觉到路星瑶这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戏弄的意味,偏生又没有证据。
他干笑两声,故作恍然道:“难怪呢,我说这院子里怎么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难以寻到。”
他忍不住又问,“那些爆炸声又是何故,你可知道?”
路星瑶故意一脸震惊地道,“就是怕野谷陵治安不好,恐有什么势力作乱,我和银月都是被吓回来的。”
凤轻尘仔细打量两人,见两人并未受伤,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便再也没有起疑。
路星瑶能这般耐着性子说了这许多话,已是十分不易。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朝自己的厢房走去,步履间十分匆忙,很显然就是在躲避凤轻尘的继续追问。
凤轻尘看着路星瑶离去的身影,有些失神,他总感觉路星瑶对他不如以前那么热络了。
回到厢房后,路星瑶先是小心翼翼地给银月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随后,便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准备沐浴更衣。
待她沐浴完毕,披散着还带着水汽的长发走出来时,红衣早已静立在门外。
见路星瑶出来,她脸上立即绽开明媚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
“小姐,您吩咐的事,已经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