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无尘眉头微蹙,稍作沉吟便恍然大悟――荣浩阳所说的人必是凤语嫣的血脉。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究竟是何人?如今他身在何处?”
荣浩阳缓缓抬起眼帘,“我那位皇叔,正是常常陪伴在路星瑶左右的凤轻尘,至于皇祖父的外孙女......"他顿了顿,”正是路星瑶本人。"
司马无尘瞳孔微缩,短暂的惊愕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他暗自苦笑,先前错将沈明玉认作凤前辈后人,终究是他看走了眼。
可若说路星瑶才是凤前辈的血脉,那当时自己问她时,为什么不承认呢?
难道说她当时并不知道,而是后来才知道的?
司马无尘的心中存有很多疑问,但此事非同小可,须得他当面向路星瑶问个明白才行。
司马无尘目光微敛,声音仍然平静得犹如一潭深水。
"令祖父如今是何态度?"
荣浩阳闻,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皇祖父病情愈发沉重了,偏生昨日又遭到贼人作乱,房间内贵重的物件都被偷盗一空......”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眼下凤轻尘正在床榻前侍奉汤药,本皇子看他们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就感觉无比的心烦意乱,这才来寻殿下商量个应对之策......”
司马无尘依旧神色淡然,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何必如此在意?你可曾想过,你那位缠绵病榻的父亲,必定会与你同心同德。"
他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的祖母秦诗雅与凤语嫣素有嫌隙,说是一对有血海深仇的死对头,也不为过。"
“如今,你父亲这一脉就你一个儿子了,你父亲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登上皇位的。”
"再说那凤轻尘,自幼在天启国长大,在幽国朝堂上可谓根基全无。"司马无尘轻轻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当真需要把他当作平等的对手来看待?"
司马无尘微微抬眸,目光如古井般深不可测。
“空降之人未必就有福气,如果没有实力,又站得太高,很容易摔死的......”
荣浩阳听完这番话,胸中那股郁结之气渐渐消散开来。
司马无尘见他神色松动,便继续为他剖析局势。
"除非天启国肯出兵相助,你以为路星瑶会平白无故帮他登上幽国的皇位?这种可能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终究渺茫得很......"
"即便天启国当真愿意支持他,两国相距如此遥远,等援军赶到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更何况,你皇祖父也未必就会将皇位传给他,你若不相信,咱们且等着看便是......”
荣浩阳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这两天以来,凤轻尘与皇祖父相处得极为融洽,关系看似亲密无间,甚至让他深信不疑――皇祖父必定会将皇位传给他。
而司马无尘却说皇祖父未必会将皇位给凤轻尘,又是为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