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浩阳一脸怒容,他被骂得都快怀疑人生了,连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作为皇室血脉,他何时遭受过这般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叫路子鸣的家伙,不仅辞锋利得令人胆寒,更令人心惊的是,他那股子无所畏惧的狠劲――张口闭口就是"狗腿"、"狗牙”,仿佛堂堂皇子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条可以随意践踏的恶犬。
最令人胆寒的还是路子鸣的那些连发弩箭,它们来得太快太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眨眼间,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伤亡者,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他哪里是路子鸣的对手?此刻被逼得进退维谷,如同虎背难下,既不能前进又无法后退。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起来。
路子鸣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更像刀子般剐着他的尊严。
荣浩阳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路子鸣!我们的珍宝失窃的那一日,你分明不在家中,连你贴身的侍卫都不知去向......”
“这般巧合,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所为吗?”
路子鸣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在不在场,与你们丢了东西,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这般胡搅蛮缠,倒叫人忍俊不禁......"
"你们丢东西的时候,整个野谷陵有很多人都跑出去玩了,街上逛的、巷子里闹的,哪个不是玩的忘乎所以?”
“照你这说法,是不是每个不在家的人,都要被当成盗贼被审问一遍?都活该被你们指着鼻子怀疑......"
"一旦你们怀疑谁,就可以上门抓人,肆意挑衅,这世上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只可惜,今天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小爷最喜欢跟人讲道理......”
"文也好,武也罢,小爷我统统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便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笑声里透着几分顽皮,又藏着几分傲气,活像个得了趣的顽童。
他身后的玄夜更是迫不及待的帮腔,“可不是嘛!陈国皇室凭什么欺负人?说谁是贼就是贼?”
“要说这讲道理的本事,咱们二公子才是你们的祖宗,好好学着点......”
他边说边挤眉弄眼,活像个捧哏的戏子,把场子烘托得越发热闹。
路子鸣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三分讥讽、七分轻蔑的笑容。
“三皇子,你这脑袋瓜子是摆设不成?连三岁娃娃都懂的道理,倒要小爷我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简直不可救药了......”
荣浩阳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痛骂过,这是他最惨的一天。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般锋利,打得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几乎要忍不住一声令下,让手下的护卫和路子鸣的人拼个鱼死网破。
那股子血气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就见个分晓。
可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死死盯着路子鸣,眼神里满是愤恨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下那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