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尘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任凭旁人如何呼唤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荣沉修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快!快给他看看!查清楚他到底服了什么东西!千......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他猛地转向那位老医者,眼神凌厉地像是要刺穿对方的心脏。
须发斑白的老医者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药箱,额头上不断地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遇到过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颤抖的手指几次险些打翻药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医者颤抖着双手,在反复查验后终于确认了结果。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声音沙哑而低沉。
“陛......陛下,这......这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寻常人服下一颗便会立时毙命,可......可他竟一连吞了两颗......”
老医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只......只是贵人的体质异于常人,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可......可他血液的解毒之效也已经失效了,往后......往后恐怕不能再给陛下解毒了......”
老医者说完这番话,脊背忽然弯了下去,原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沧桑,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疲惫与绝望。
他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才为皇上寻来的救命药引,竟在这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荣沉修闻,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药人,就这么毁于一旦,让他很不甘心。
"孽障!"他猛地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救......”
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转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施舍给凤轻尘,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他站在门口,阴影笼罩着他阴暗不明的半边脸庞,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那些上好的补品不必再给他吃了,每日随便喂些吃的,只要不死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决然地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身旁的近侍立即躬身候命。
他微微侧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路......路星瑶已经离开野谷陵了吗?......"
近侍将腰弯得更低了几分,声音恭敬而克制。
”回主子,二殿下说她已经随兄长离开了。走之前......还杀了楚国和幽国的不少人......”
“二皇子还说,那些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很可能都是他们兄妹二人弄出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