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上官容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连日奔波的倦色映得愈发分明。
路星瑶忽然伸手,轻轻一拽便将人拉到了床榻上,她一脸慵懒地钻进上官容渊的怀抱,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外公转危为安的消息,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路星瑶蜷缩进温暖的被窝,很快便沉入了无梦的酣眠之中。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上官容渊的随从们早已列队完毕,整装肃立。
马蹄踏过晨露未干的官道,一行人向着天启国的边境那座巍峨的关隘,疾驰而去。
远远望去,那座雄踞山隘的关卡宛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旌旗猎猎,刀戟森然,俨然是一道固若金汤的屏障,守得就像铜墙铁壁一般。
路星瑶被上官容渊稳稳揽在怀中,亲眼目睹他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刀光如电,势若雷霆,路星瑶只觉得胸中热血翻涌,既震撼又叹服。
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武功高超,天下无双。
路星瑶心中暗叹,自己苦练多年的武艺,与上官容渊相比,终究还是相形见绌。
上官容渊抱着路星瑶如疾风般掠过关口,手中长刀所向披靡,转眼间便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后的玄甲卫如影随形,数百名精锐的铁骑与隐卫同时发动,马蹄声震碎黎明时分的薄雾。
刀光剑影间,那道固若金汤的防线,竟被生生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上官容渊率领的人马,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城关处那两三百名负隅顽抗的守军,尽数剿灭干净。
沉重的吊桥缓缓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让人进出这道边境关隘,变得畅通无阻,两国边境的百姓终于可以自由往来,商贾们迫不及待地推着货车涌向对岸。
这座沉寂的关隘,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上官容渊策马扬鞭,带着路星瑶如疾风般掠过关隘,径直往陆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正午时分,几十骑骏马踏着滚滚烟尘驶入了陆丰城。
马蹄刚转入王府门前的官道,远远就看到王府门前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翘首以待,正在耐心地等待着路星瑶的到来。
那些等候多时的面孔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欣喜之色。
路星瑶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目光落在正中央那位银发如霜的老太太的身上。
老人家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身体极为硬朗,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路星瑶轻盈地跃下马背,裙裾随风轻扬,快步走到老太太的跟前,眉眼弯弯地脆声唤道:"外祖母!"
老人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我的乖囡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