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就见在营地的最深处,赫然矗立着一排规格高大的军帐。
这些帐篷明显很与众不同,门口甚至还悬挂着照明的油灯,每个帐篷的门口,都还把守着两名护卫。
不用猜也可以知道,这必定就是那些将领们的居住处。
路星瑶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营地,那些站岗的护卫们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面上。
她动作轻盈地掀开一个个营帐的帘子,月光从缝隙中漏进去,照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将军们,个个鼾声如雷,睡得正熟。
只是,里面的臭味几乎寻死人,路星瑶忍不住屏住气息,低声骂道,“真是太臭了,一点也不讲卫生......”
她手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刀刃划过咽喉时,就让那些将军死得悄无声息。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们,就这样在睡梦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己的营地中,还会被人轻易地杀死。
在最里间那个营帐里,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长相魁梧的将军。
路星瑶潜入帐篷时,他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小美人,两人交颈而卧,地上还散落着酒壶,和一些凌乱的衣物。
帐内酒气混着浓重的脂粉味,再加上欢爱后的气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路星瑶眼中显露出几分嫌恶之色,皱着眉头呢喃道,“可真够恶心的,这种军纪怎么管好将士?”
她手起刀落,血溅在绣着牡丹的锦被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路星瑶掀开一个又一个营帐的帘子,脚步越来越急促,下手也一点都不手软。
一连查找了五六个营帐,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路子鸣的踪迹,让她的心往下沉入谷底。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司马无尘可不是个傻子,他比谁都清楚,活着的路子鸣才是最有价值的。
想到司马无尘那奸诈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轻易把路子鸣弄死,还指望用他来作为筹码,来拿捏路星瑶和上官容渊。
但司马无尘也不会让路子鸣舒坦地活着,必会让他多受些皮肉之苦。
夜风吹散了路星瑶的焦虑之情,也吹走了她的慌乱。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异常。
幸好老天有眼,让她在最大的营帐左侧,找到了遍体鳞伤的路子鸣。
他孤零零地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额头滚烫,身边连个照料的人影都没有。
路星瑶的心猛地揪紧,心疼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过路子鸣苍白的脸庞。
“二哥......”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受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