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心底在跳,像之前的迷茫忽然被扫开,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继续听着魏昶君开口,也开始震撼于这位老里长的博学。
“商鞅昔日新政,让秦开始走上对的路,那个强则强,弱则亡的时代,可以说此人的新政奠定了之后大秦崛起的基础。”
“你看他在做什么?他动了从商周流传下来,被那些宗室贵族视作命根子的特权。”
“就像你在红袍天下提出的官吏账户对公一样,让他们无法通过权去获得财,这都是动了别人分好的利益。”
罗安听着,脑海中也顺着里长的话思索,商鞅的新政范围虽然比不上红袍,但阻力甚至比红袍还大,他最初推行时,令行于民期年,秦民之国都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
才一年,光是百姓跑到都城抱怨的就过千,没到的可想而知。
但真正的反对力量在宗室,当时甘龙,杜挚等旧贵族,拿着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的说法,想把商鞅企图从他们身上割肉的新政取缔。
其实到这里商鞅如果停下,他或许也不会被车裂,但他没停。
他不仅没停,甚至还变本加厉,开始拿太子为新政立威,太子被守旧派鼓动抗法,这人是君嗣,商鞅没动,但他直接在太子两个老师身上刺字割鼻。
甚至在渭河立威,一天处决了七百多人。
这一刻,罗安开始意识到老里长想要说的是什么。
而此刻,魏昶君的声音也还在继续。
“秦孝公死后,商鞅也被车裂,甚至全家都被杀了,但秦惠文王却没有废除新政,因为新政让大秦变强了,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说明商鞅做的是对的。”
“商鞅不知道他得罪了很多人?不知道他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他知道。”
魏昶君说到这,也看向罗安,神色平静。
“他一开始就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罗安心头在震,原本那些迷茫在这一刻消散了几分,他继续看向魏昶君,听着。
原本压在心里的烦闷和压力,居然逐渐平和下来,变得愈发坚定。
魏昶君也看着这一幕,眼底欣慰,他知道罗安开始理解,于是他继续开口。
“再来说说王安石,他面对的压力,或许不比你小多少。”
“此人在北宋面对的,也许算是历史上都少见的反对阵容。”
“你听听这些名字,司马光,欧阳修,苏轼,苏辙,韩琦......”
“当时整个北宋脑袋最聪明的一批人,全都站在他的对立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