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中,魏昶君抿了一口茶,看着罗安思索,神色复杂。
现在罗安已经明白,这就是里长,但明白归明白,如果自己死了,罗安一个人要面对的,还有很多,那时候不会有人给他再解惑。
他只能自己在历史中寻找答案,或者自己摸索一切。
与此同时。
京师,陈正心,保自省,南振兴等人此刻都汇聚在一起,看着刚刚传来的消息。
里长罗安外出巡视,现在已经到老里长魏昶君故居,甚至还在往深山没有标明的方向走。
南振兴皱眉,放下电话,官面上的报道是罗安外出巡查账户对公一事,没想到他直接去蒙阴了,此刻南振兴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开口。
“去蒙阴?老里长都死了,他去蒙阴有什么用,难道这次还能有人给他撑腰?”
保自省闻冷笑。
“估计是去缅怀的,毕竟他是老里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遇到难题了,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要怪就要怪他非要推进什么账户对公,之前反对他的只有我们民会和复社的官吏,现在可是连全天下所有的官吏都被他亲手推到对立面,我看,他这个所谓的账户对公新政,恐怕要朝令夕改了。”
实际上,若罗安对新政朝令夕改,他们可以说是坐在家里捡了个大便宜,毕竟从今以后,这位新里长提出的每一个建议,所有官吏,甚至百姓都会疑虑,是不是又是错的。
朝令夕改,那就是认错,威信全无。
陈正心此刻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心底总有些不安的感觉,尤其是想到罗安此刻的行动轨迹,这些都是他们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
一个里长,在新政推进受阻的时候,本该焦头烂额的在京师坐镇大局,他现在跑到深山里去,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陈正心皱眉,目光最终落在他随身携带的红袍一书上,心头没来由的一跳,脑海中浮现出昔日那个老里长的身影。
这本书的格局,很有那个已经死了的老人的影子。
这一刻,陈正心脑海中似乎有一片迷雾,将两件事串联在一起之后,这片迷雾愈发浓烈。
保自省没想这么多,他只是看着各地民会传来的消息,神色振奋。
“看看,思南府有官吏因为账户对公的事,闹得妻离子散。”
“青州府知府因为里长罗安迟迟没有完成账户对公后,官吏在银号借贷的相关细则,孩子差点无法成亲。”
“朵甘思官吏被人举报,质疑其每月药费过奢,现在干脆把药都停了,听说人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每一件事,都在证明,罗安所谓的账户对公的新政,根本就是错的,他这是要毁了红袍天下的官吏,毁了红袍的未来,现在许多海外州府也都完全无法运转了。”
“昔日老里长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红袍天下,就要断送在罗安手里,他是罪人。”
听到保自省愈发兴奋的话,陈正心几人也冷笑着。
这些问题是怎么来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甚至不少都是他们的手笔,但保自省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罗安将自己推到了天下官吏的对立面,就凭账户对公这一条新政。
或许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机会,毕竟这段时间在罗安的步步为营之下,民会和复社属于他们的势力正在不断缩水,几乎就要把持不住这两个红袍天下朝堂中最大的势力了。
这是他们扳回一局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