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平复思绪,迅速冷静下来。
郑此刻忙碌前来送文书和资料,这段时间他也极为疲惫,一边是他本身也抗拒的新政,一边是罗安这个里长,他算是罗安一手提拔起来的,之前几乎是提着脑袋陪罗安查天下财阀,还有民会和复社的官吏安插。
那些狗急跳墙的财阀权贵连罗安都刺杀了一次,更别提他这个跟在罗安身边的官吏。
罗安这段时间前往深山,这些事一直都是他在负责推进。
“里长,这些都是之前我们带着人完善的后续账户对公之策,好在最近民会和复社都偃旗息鼓了,往州府之上的层级推进的效率高了许多。”
说到这,郑也松了口气,新政推进的阻挠之人中,民会和复社人数其实最少,但他们恰恰是不好应对的一批,因为其他的官吏反对,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也就是说他们是有需求的。
需求解决了,这些人就不会再阻挠新政,但民会和复社不是,这些人纯粹是不想放弃钱袋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民会和复社的人忽然放手了,还极为配合。
他想到最近的传,罗里长和民会,复社的人最近都去了一趟深山。
郑是个聪明人,从来不会追根究底的问,因此放下文书简单汇报之后,也没再多说。
罗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兢兢业业跟着自己的同僚,在账户对公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志同道合的,只是现在,双方之间的话逐渐少了,郑似乎和自己的立场出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罗安想到之前历史中记载的关于老里长和最初袍泽分道扬镳之事,沉默片刻。
当初老里长和陈铁唳,保庵录这些人各自选择道路时,恐怕也是如此复杂心绪。
他思索片刻,开口。
“郑,帮我把关于红袍史和关于里长开辟红袍天下的详细文书资料拿来。”
郑愣住,旋即点头,片刻后,一叠厚厚的文书开始出现在罗安桌案。
罗安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断,里长要打破历史周期,自己已经入局过,现在还培养了新里长继续入局,试图扭转既定的规律。
所以现在他打算先看看,老里长这个首位入局的,之前是如何应对问题的。
这条路很孤独,算上老里长魏昶君和他,总共也就两个人,他只能让老里长做为老师。
罗安看的很仔细,他主要是在看到魏昶君当初是如何从微末崛起。
现在罗安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几乎站在整个红袍官场的对立面,但总归是比老里长在落石村的时候好得多的,那时候老里长输一次,就得死,封建王朝还要继续下去。
现在至少自己这个里长是有容错的。
他翻开最上层的文书,从红袍史中先看起。
目光落在老里长十七岁这一年,罗安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最初老里长面对的问题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