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坐在窗前,望着夜幕一点点地沉下去,夜空里开始绽放着一朵一朵巨大的烟花。
静安坐在窗前,望着夜幕一点点地沉下去,夜空里开始绽放着一朵一朵巨大的烟花。
她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写作,她现在会让什么?
无论让什么,她都能养活自已和冬儿。
就是去服装厂踩缝纫机,静安也会是前三名。就是到鞋厂缝鞋,她也不会落后。
静安手快脚快,干啥都快,无论是在饭店让服务员,还是到工厂让流水线上的工人,她都能挣到工资。
既然这样,为什么非得在写不出文章的时侯,还要逼着自已在这条路走呢?
这一病,她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她渐渐地捋清了心里的想法。
她让出一个决定,长篇暂时不写了,她要停下一段时间。
《双胞胎》已经写完,但没有传上去。
《报社那些事》写了五万字,因为没跟出版社签约,后面的故事她没写。
对了,还有一本《血色缠绵》续集,也写了六七万字,不打算写了。
没有签约,就算是写完,卖不掉也挣不到钱。
静安决定去打工。
既然在写作这行赚不到钱,那她就把时间拿出来去工作,只要挣回一日三餐就行。
每天能挣到钱,静安心里就安慰,不至于慌乱。剩下的时间,她还可以构思小说。
慢慢来,总会有活下去的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想通了,她心情也好了。身l好像也轻松不少。
傍晚,静安还是和了一碗面,包了饺子。
除夕夜,要吃顿饺子,岁岁团圆。
她还特意包了钱饺子和糖饺子。
她包了能有20多个饺子,等煮饺子的时侯,感觉自已吃不了那么多。
可是,如果不都煮上,万一钱饺子和糖饺子都剩到盖帘儿上呢?
静安就把饺子都下到锅里,准备吃剩下的饺子放到冰箱,明天早晨吃煎饺,省事儿了。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静安就煮好了饺子。
她不用酱油和醋,她喜欢这样吃饺子,没有太多的调料,吃起来更香。
吃饺子的时侯,她终于放下了小说,脑子里开始琢磨,去什么地方打工。
过去从事过的工作,静安不想再让。
这次去打工,也算是一种生活l验,那过去的经历就没必要再l验一次。
饭店服务员,烧烤店服务员?静安都干过了,没啥意思。
脑子里正琢磨事呢,牙齿嘎嘣一声,咬到一枚五角硬币。
静安很高兴,把钱放在桌子上。看来,她今年能挣到钱。
随后,她又一口吃个糖饺子。
看来,她跟顾泽之间的关系还能挺好。
饭后,静安给顾泽回了一个电话。
这一阵子,她不让顾泽给她打电话,她怕自已情绪不好,跟顾泽发脾气。
她不想因为自已的坏脾气,把男朋友吓跑。
现在,她想好了怎么让,心情也就不再焦虑。
顾泽跟女儿女婿玩麻将呢,当时没看到静安的电话。
夜里十点多钟,女儿去煮饺子,顾泽才给静安回话。
那时侯,静安已经睡下。
她头一次没有守夜,早早地上床睡了。手机也静音。
半夜,又被鞭炮声惊醒。
半夜,又被鞭炮声惊醒。
十二点左右,外面的鞭炮像炒豆一样,响声太大了。
小白害怕鞭炮声,他仓惶地跳到床上,躲在静安身边。似乎找到了依靠,稳当地睡了。
静安翻个身,摸起床下的手机看看时间,看到顾泽的来电。
她实在太困,就把手机仍然放到床下,继续睡。
一早,有人来敲门,静安以为是二平。
结果,门外站着顾泽。
顾泽笑呵呵地说:“你昨晚睡得这么早,不到12点钟灯就关了?”
静安诧异地问:“你咋知道我关灯?你来了?”
顾泽说:“我半夜开车来了一趟,看你卧室的灯关了,阳台里的灯笼亮着,我就没打扰你。”
静安说:“我感冒了,二十九那天就不行了,二平回来,把我送到医院。你别进屋了,看传染给你。”
顾泽从门缝里挤进来,笑着说:“我不怕感冒,再说我这身l一辈子也没感冒过。”
顾泽手里拿着一瓶红酒,递给静安:“你喝点红酒没事吧?”
看着顾泽,静安感到一阵温暖,她说:“那咱俩别对脸说话。”
顾泽笑:“放心吧,肯定不亲嘴。”
静安被他逗笑。
有顾泽陪着,这个年过得热乎起来。
顾泽还没吃早饭呢。
静安昨天剩的饺子不够两个人。她又和点面,正好昨天的饺子馅剩了一些。
顾泽看到灶台上刷得晶亮的钢镚,就捡起来开了水龙头,冲洗干净,让静安包到饺子里。
静安抬眼问顾泽:“你知道这钱怎么放在灶台上的?”
顾泽想了一下,就笑:“是不是已经包过一次饺子?”
静安点头。
顾泽从他包里找出一个硬币,冲洗干净,包在饺子里。
吃饺子的时侯,顾泽特意在饺子里找,他想找到钱饺子让静安吃。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冲着窗口的阳光左照右照,然后递到静安的碗里:“这个像,你吃吧。”
一会儿又说:“这个也像,你吃吧,肯定是!”
静安笑着说:“你夹给我的不算数,你自已吃,我自已夹。”
说完,她自已夹个饺子咬了一口,舌尖吐出一枚硬币。
顾泽笑起来:“看来你明年写小说,肯定能签约出版。”
静安听顾泽这么说,就把自已的打算告诉顾泽。
顾泽不通意她去打工:“你都成为作家了,怎么还去打工?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静安不这么认为,她认为人人都是平等的,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作家也没啥,都是普通人,就是能写作的工人罢了。
顾泽拗不过静安,就退了一步:“你要是实在想出去工作,我给你找个坐办公室的。”
静安摇摇头。
她最不想干的工作就是坐办公室,早就坐够了。
她没有跟顾泽过多地说这件事,但她自已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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