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房中圆桌旁坐下,姿态优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宁默的身影。
“你说要检查,当如何检查?”
她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配合医官的差事。
宁默也很识趣,站在距她五六步远的地方,神色认真道:“回夫人,自是望闻问切。”
“小的需观察夫人面色、舌苔,询问近日身体可有不适,如发热、咳嗽、呕泻、乏力等症。”
“若有需要,或许还需诊脉。”
柳含烟心中好笑。
这小宁子还挺有几分小医官的样子。
不过,她自己的院子有没有疫病,她能不知道?
那所谓突发急症的奴仆,不过是红绡动了点手脚罢了,跟疫病八竿子打不着边。
“本夫人身体好得很,并无不适。”
柳含烟神色冷淡,道:“你既来了,便快些查完,回去复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久了难免惹人闲话。”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宁默的脸上。
他眉眼低垂,侧脸线条清晰,鼻梁挺直,唇形也很好看。
柳含烟仅仅看了几眼,就心头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宁默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点头道:“夫人说的是,那便请夫人端坐,容小的先观气色。”
柳含烟依坐正。
宁默上前两步,在距离她约三步处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
他的眼神清澈,很是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观察病症。
可柳含烟却觉得,那目光仿佛实质一般,似乎在一寸寸地拂过自己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脖颈。
像是有无形的手缓缓掠过
她脸颊微微发烫,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夫人近日是否睡得不安稳?”宁默忽然开口问道。
柳含烟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有。”
“可夫人眼下有淡淡青黑,神色间亦有些许倦意。”
宁默认真地说道:“或许夫人自己未曾察觉,还请夫人伸舌,容小的观舌苔。”
柳含烟抿了抿唇,犹豫一瞬,还是配合着微微张嘴,探出舌尖。
那舌尖粉、嫩,带着湿、润的光泽。
宁默心中啧啧赞叹,真嫩啊!
但他很快便稳住心态,收敛思绪,点头道:“舌苔薄白,倒无异状,还请夫人抬眼,容小的观眼睑。”
柳含烟感觉自己这么配合,莫名地有种奇异的感觉。
略有点羞耻似的。
但她还是抬起眼帘,与宁默目光相接。
那双美眸依旧艳丽,泛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平添几分妩媚。
宁默看着她,心中也不由地一动。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继续检查。
“夫人眼中略有血丝,确是休息不足之兆。”
他微微蹙眉,严肃道:“可否容小的近前些,细观夫人颈侧与耳后?有些疫病,初期会在这些地方显现红疹。”
柳含烟闻,心中顿时一乱。
颈侧?
耳后?
那都是极私的部位。
让他看?
他肯定是故意的,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最终,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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