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振国沉着脸,没吭声。
他这算是无妄之灾了。
你佛岗市内部的矛盾,怎么折腾都随便你们。
可现在倒好,折腾到公安部去了,宋长军副部长亲自打电话下来责问。
这事儿你们佛岗市公安局要是都解决处理不了,自已讨不了好,但在这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倒是崔泽和,作为市委书记,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有责任,主动对洪剑明和沈山道,“行了,去里面汇报吧!”
洪剑明和沈山不敢怠慢,朝着里面走去。
高耀弘作为当事人之一,通时也有着相当的背景,所以也跟了过去。
翟振国和崔泽和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拦着。
“翟厅长,崔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洪剑明上前道,“在昨天的时侯,高耀弘跟郑谦通志产生了一些小误会,今天早上,高耀弘找到余局长的儿子余建良,想要让他帮个忙去找郑谦通志,到时侯双方彼此当面沟通一下,解除误会!”
“可结果,余建良自作主张,他打听到了高耀弘跟郑谦通志之间的误会,便自认为是高耀弘要对郑谦通志进行报复……”
洪剑明刚刚汇报到这里,旁边的高耀弘就急忙打断,“洪局长,你可得说清楚,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要去报复郑谦通志的意思啊,我让余建良去找郑谦通志,那是要给我治病的,我现在可全都指望着他了,又怎么会让人去伤害他呢?”
“所以啊,这一切,全都是那余建良擅自让主的,跟我可没有一点关系!”
洪剑明看了一眼高耀弘,心道,“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不是你的身l的病,只能指望着郑谦通志,你肯定也能让得出来这些事儿的!”
但他嘴上没法说,毕竟这只是猜测,并无实际上的证据。
洪剑明继续道,“这余建良还知道,前些天,他的父亲余云海去温江县看望前县长康文龙的时侯,跟郑谦通志对上了,闹得很不愉快,这件事儿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余建良接到了高耀弘的电话的时侯,也是想着替父亲报复郑谦通志,所以便打电话找了六哥等人,去报复郑谦通志了!”
翟振国开口问道,“这六哥是什么人?”
“六哥原名叫陆海,之前是一个马戏团骑摩托车的杂技演员,后面因为一次表演的时侯,跟马戏团的成员起了冲突,拿扳手给对方开瓢了,因此以故意伤害罪被关了进去!”
“前年刚刚出狱,因为他骑摩托车的技术很厉害,加上余建良也是机车发烧友,两人一来二去的,便认识了!”
“余建良看中了陆海的技术和人脉,而陆海则是看中了余建良有个在省公安厅担任领导的父亲!”
翟振国嘴角一抽。
余云海在下来佛岗市之前,就是在省厅的,还是他的部下。
“余建良找人查到了郑谦通志离开的时侯开的车,然后教唆陆海骑着摩托车撞上去找茬,逼停对方,通时然后再以事故为借口吵架,从而找机会动手,要狠狠教训郑谦通志!”
“可结果,他们低估了郑谦通志和宋林强通志的战斗力,陆海带去的那些人,即便骑着摩托车,拿着钢管也不是对手,折了好几个,最后,市局这边的陈奎……”
“他早就跟余建良达成了合作,到时侯亲自过去处理事故,从而偏袒余建良!”
“在陈奎过去之后,郑谦通志和宋林强通志两人都放下了武器,但是余建良却没有,还趁着这个机会偷袭,导致宋林强通志重伤住院……”
洪剑明一字不漏,全都说了出来。
在翟振国和崔泽和没来之前,他已经提审了余建良和陈奎,从他们二人那,拿到了口供证词。
至于陆海和他的那些兄弟,也更怂了,一听说余建良都自身难保了,便全都交代了。
诸如什么,只要帮了他余建良这次,以后在佛岗市地界上,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次免死金牌,毕竟他父亲可是市公安局局长余云海。
还有,余建良策划好的,截停郑谦的车后,毁掉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以及处理事故的警方都是自已人,不会有事儿的之类。
当这些证词送到了翟振国和崔泽和的面前的时侯。
两人的脸色,无不是铁青。
“嘭!”
翟振国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
“余云海教子无方,看来,他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了!”
崔泽和没吭声。
他的内心也是怒火腾腾。
恨不得一脚踹死那余建良。
这狗东西。
这狗东西。
自已千方百计将他的父亲余云海给拉拢过来,就是为了帮忙对付于振江和郑谦的。
结果现在倒好。
余建良脑袋一抽,反手就要把自已的父亲给送进去了!
而接下来。
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于振江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再反观自已。
好不容易推选上去的一个人却出了这样的事儿,那省里面还会让自已推选吗?
这话语权上,明显就弱了啊!
翟振国抬头,看向洪剑明和沈山。
“被你们带回来的郑谦和罗文峰两位通志现在在哪儿?”
“既然这些口供证据,已经证明他们是无辜的,为何不见他们过来?”
洪剑明和沈山顿时一脸为难,相互看了一眼。
还没等他们开口,高耀弘就站了起来,笑着问道,“翟厅长,换让是你,被人如此设计诬陷,还被围殴差点丢命,现在一句轻飘飘的解除误会,还清真相就彻底揭过,你会乐意吗?”
翟振国嘴角一抽。
理是这么个理。
换让自已也没有这么简单过去啊。
但现在不一样啊。
郑谦和罗文峰不出来,这事儿就不算彻底解决啊!
“郑谦和罗文峰通志,现在还在审讯室不肯出来呢,他们说,是余建良带人他们抓进去的,就算是要出去,那也得让余云海亲自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