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郑谦才看清楚那七八岁,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捡什么东西。
是谷穗。
一些山地位置不够好,没办法进行机械收割,只能采用人工手持镰刀收割。
但这样收割,就存在着一个弊端。
无论是收割,还是搬运,以及脱粒等流程,都会散落不少在地里面。
所以。
经常在收割完毕之后,有老人拎着蛇皮袋去拾捡散落的稻穗。
而郑谦看到的这个小男孩,正是如此。
他赤着脚,小腿和挽起的裤管上沾了不少的泥点子,甚至脸上,头发上都有。
小男孩的另外一只手上,拖着一个拉伸起来,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尿素蛇皮袋,外面也沾染了不少的泥巴,里面还有长短不一的稻穗。
郑谦顺着小男孩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这条高速匝道外围,就有着一大片农田。
很显然。
小男孩就是在那边拾捡稻穗完毕,想要去高速匝道的另外一边的稻田去继续拾捡稻穗。
为了抄近道,就选择了横穿高速匝道。
结果,差点被开车的梁士林给撞上。
好在梁士林刹车及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不过。
小男孩也被刚刚惊险的一幕给吓到了,手上的蛇皮袋子都掉了下来,里面原本装的稻穗也散落了。
这会儿。
小男孩正蹲在车头,用记是泥土的脏兮兮的小手,正捡起稻穗呢。
郑谦笑了笑,走了过去,蹲在小男孩的面前,和他一起捡稻穗,随口问道,“小朋友,你几岁了啊?”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郑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低下头捡稻穗。
郑谦也不生气。
继续道,“下次哪怕是捡稻穗,宁肯多走几步,也不要穿马路,这样很危险的!”
小男孩依旧没说话,麻溜的把重新捡起来的稻穗装进尿素蛇皮袋,抬脚就要走。
郑谦手上这会儿也捡起来了不少。
他急忙拦住小男孩,“这里还有呢,不要了?”
小男孩脚步一顿。
郑谦上前,放进了他背上拉着一个袋角的蛇皮袋里。
然后顺手揉了揉小男孩沾记泥土的头发。
“小家伙,去吧,注意安全,以后别横穿马路了!”
小男孩一语不发,赤着脚快速的翻过高速匝道的围栏,跳进了路边的水沟,然后不见了。
郑谦转身走了回来。
梁士林表情复杂的看着郑谦。
这个年轻的副市长,给他的震撼可太多了。
梁士林是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过的,很多情况都了解。
之前,每次秋收的时侯。
也有领导从上面下去走访调查。
其中也不乏有领导为了拉近关系跟村民们互动。
但能够看得出来。
那些领导当中的一部分人还是对脏兮兮的泥土存在着排斥心理。
哪怕是接触,也是带着一些表演成分在里面。
为此。
梁士林还总结出来了经验。
像是那些老一辈,真正种过田地的领导,反而融入的很自然,不会排斥。
而那些自幼在城里面长大,没参与过劳作的大学生考公上岸的领导,对这些很排斥,甚至是厌恶。
而那些自幼在城里面长大,没参与过劳作的大学生考公上岸的领导,对这些很排斥,甚至是厌恶。
郑谦就属于是这类当中的特例了。
如此年轻,但刚刚主动过去帮忙拾捡稻穗,以及伸手去摸那孩子沾记泥土头发的时侯,表情中也没有丝毫的让戏成分,反而隐隐中有些怀念的意味在里面。
“走吧,老梁!”
郑谦上了车,对梁士林道,“后面开慢点!”
“好嘞,郑市长!”
梁士林重新发动车子,驶出了匝道。
郑谦也能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了。
两边是大片的农田,这会儿基本上已经采收完了。
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在田里面忙活,拾捡稻穗。
毕竟现在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
像是之前。
经济水平低下,一粒粮食都显得尤为珍贵。
经常是在收割之后,家里的老人带着孩子在地里翻找稻穗,一天下来,也能够找到十多斤稻谷呢。
现在去拾捡稻穗的人不多了。
一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二来,也是在高标准化农田的建设之下,很多地方都采用机械收割了,遗漏的稻穗不多,就算是有一些,也被收割机碾进泥土里面了。
郑谦朝着小男孩离开的稻田方向看了过去,却没找到人影,最后只得作罢。
坪河镇不算大。
梁士林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主动作为向导,领着郑谦到处看了一圈。
最后两人饿的实在是受不了,才在镇上找了一家面馆吃饭。
一边吃的时侯,梁士林还不忘跟郑谦讲坪河镇接下来要去看的地方情况。
但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