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岔路口匆匆分开,约定各自回殿府,等摸清情况再合计。
林听踏进墨渊殿的庭院,看见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她心里一慌,左顾右盼,没看到沏茶之人。
林听对着空气,糯声询问:“夫、夫君?你回来了吗?”
跟个鬼似的,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你找本尊?”
身后,传来吴羡之清冷的声线。
林听:!!
一道月白身影,凭空出现在后庭院。
吴羡之缓步走来,墨发用羊脂玉簪束起,仙资隽永,眉目疏淡,眸子里无波无澜,仿佛能看透人心。
月白道袍的广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不带半分人间烟火。
林听心头一紧,转身之际,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夫君,你回来啦!”
吴羡之落座于石桌旁,凤目淡淡扫过她。
林听脸颊泛着红晕,眼尾羞怯,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仿佛乖巧得不像话。
“去哪了?”吴羡之抬手,清透的仙力如银丝,壶盖无风自起,莹白的茶水,精准落入他身前的青瓷杯中。
落水无声。
他修长的手指虚虚捏起杯沿,指节分明,冷白的肌肤映着茶汤氤氲,声音清冷如玉。
林听被这一幕,看呆了眼。
随即抓耳挠腮,心痒得不行。
修仙哎!哪个华夏子女的dna里,没藏着一个御剑乘风、逍遥天地的修仙梦!
林听未答话,吴羡之抬眸扫去,仿佛没了耐心。
林听的手腕突然一轻,一股清冽却不容抗拒的仙力缠了上来。
她惊呼一声,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下一秒,她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清冷怀抱,月白道袍的广袖将她轻轻裹住,周身是玉石般的微凉触感。
“夫、夫君?!”林听回过神,震惊抬头。
吴羡之垂眸看着怀中人,凤目深邃如寒潭,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掌虚虚揽着她的腰,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衣料:“说话。”
林听:……说你大爷。
林听鼓着腮帮子,甜软的嗓音里带着点不服气:“这结界把人困得严严实实,我又出不去,还能跑哪去?”
她故意不提私闯玲珑宝殿的事情。
心里猜测,吴羡之绝对知道了。
这老滑头,还明知故问!
吴羡之垂眸凝视着她,凤目里无波无澜。
林听的杏眸,滴溜溜乱转。
想到夕夕的话,她压下心里的小怒气。
偷学仙术,偷学仙术,仙术,仙术……
“夫君,你这仙术也太厉害了吧!”
那清透的仙力随手便能催动,看得人,心痒痒。
林听把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仰头看着吴羡之,声音里满是崇拜,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想学。
“能不能教教我呀?人家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吴羡之垂眸看她,淡声:“方才在玲珑宝殿,没找到你想学的?”
林听:……
我要看得懂,我还能求你。
林听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揪着他的道袍:“那宝殿里的卷轴,和天书一样,人家看不懂嘛……”
吴羡之闻,投来了个难以喻的目光。
“不学无术。”他冷声。
与其结为道侣前,吴羡之自然把她在宗门里的所作为为,调查了一清二楚。
原主仗着宗门师兄们的宠爱,懈怠修炼,入宗十多年,竟还停留在最基础的炼气入体。
如今竟连字都读不懂。
可谓朽木。
林听:……
好了,不要再羞辱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