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这洗髓丹,不必再吃了。”吴羡之转身,广袖轻挥,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你若真想修炼,便按基础心法慢慢练,若不想,便安分待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殿内走,清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只留下林听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对天长望。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现实写照。
风卷着灵植的香气吹过,林听浑身冰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里空空如也,别说存下灵力,连一丝洗髓丹残留的温热都没剩下。
刚才那番剧痛,竟是白受了。
“我、我……居然这么废。”林听喃喃自语,指尖抠着石板的缝隙,眼眶慢慢红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滞灵体,废材体质,可闷了一瓶洗髓丹,疼得要死不活,却一点长进没有。
受了这种打击,这不是叫人家去死吗……
林听越想越伤心,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
她想变强,想带夕夕跑路,想逃离这里保命。
为什么要给她这么个废材体质!
林听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先前有吴羡之帮着梳理经脉,她还没太察觉不适,可等这会儿彻底缓过了劲。
太牛魔疼了!
心疼!身体更疼!
难道她真的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没用的滞灵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夕夕被狗男人控制。
最后像原书里的炮灰一样,落个凄惨的下场?
“不行!”林听猛地抬起头,擦掉脸上的眼泪,杏眼里重新燃起。
条条大路通罗马,她林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墨渊殿的回廊柱后,月白身影静立如松。
吴羡之并未真的走远,他垂眸望着掌心,清冽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耳畔仿佛还萦绕着她软糯的痛呼和控诉。
滞灵体的经脉本就滞涩如淤,洗髓丹虽能涤荡杂质,却需细水长流。
她倒好,一口吞了整瓶,若非他及时疏导,此刻怕要经脉尽断而亡。
思忖间,殿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吴羡之神识探去。
林听正撑着青石板,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裙摆沾了灰,鬓发散乱,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双杏眼没了方才的委屈,亮晶晶的,鲜活又热烈。
他听到她气哼哼的声音。
“哼,不帮就不帮,还说什么不是修炼之才,用得着你说,本小姐是天才!”
林听叉着腰,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背,又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冷漠无情的冰坨子!不就一瓶洗髓丹,还说我暴殄天物,小气鬼喝凉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冷漠?无情?冰坨子?小气鬼?吴羡之:……
不知好歹。
吴羡之眸色微沉,广袖轻拂,身影如清风般消散。
只余下庭院里灵植晃动的沙沙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