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攥紧拳头,以为会像孙灵运说的那样疼得打滚。
可等了片刻,那股灵气却像退潮似的,顺着经脉一点点往丹田缩,最后竟悄无声息地散了,连点余温都没留下。
林听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肚子,又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不疼不痒,连一丝灵气也没留。
她眨着杏眼看向孙灵运,语气满是疑惑:“好像……没反应啊?”
孙灵运还在揪着她的衣领跳脚,听见这话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没反应?”
他伸手探了探林听的脉搏,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皱起了眉。
脉象平稳,别说灵力冲体,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孙灵运喃喃自语,“千年灵草的灵气就算没炼化,也该在体内留些痕迹,你怎么会……”
林听无语。
大概又是自己的滞灵体在搞鬼。
灵气留不住,连灵草的药性都能“漏”得一干二净。
林听面无表情,拍开孙灵运的手:“松手,你要把我晃吐了。”
孙灵运还在盯着她,嘴里反复念叨:“怪事,真是怪事……滞灵体竟能把千年灵草的灵气都散了,老夫守了三百年园,还是头一回见。”
林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昨天还吞了一瓶洗髓丹,一点用没有。”
孙灵运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想起灵草被生吃的事,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没有用?你毁了墨渊师祖的渡劫丹材料,还敢说没有用?这灵草被你糟蹋了,按宗门规矩,就得把你押去执法堂问罪!”
“我怎么就糟蹋了?”林听也来了劲。
一老一少在园子里吵得不可开交,灵草叶被风吹得簌簌响,连灵泉里的灵鱼都探头看热闹。
林听仗着自己嗓门大,把老头气得全身发抖。
孙灵运正要再战,就见一道月白身影踏云而来。
吴羡之落在灵泉边,墨发飘逸,月白道袍的袖口沾了晨露,眉目淡漠。
他显然是听到了争吵,目光先扫过神色自若的林听,又落在气急败坏的孙灵运身上。
吴羡之声音清冷:“何事动怒?”
林听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丢下木瓢跑过去,拽着他的道袍下摆,委屈巴巴地告状:
“夫君,这老头欺负人家,他骂人家凡胎肉体,还要处罚人家!”
她仰着小脸,眼眶泛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孙灵运原本还绷着的老脸,在听到‘夫君’二字,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片子,是师祖的道侣?!
吴羡之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摆的小手,指尖纤细,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刚抽芽的灵草嫩芽。
他没拨开,目光转向青袍老者。
孙灵运僵硬地收起因为惊讶而圆睁的眼睛,如实道来:“……她不仅擅自闯千年灵草禁地,还生吃了您准备炼渡劫丹的千年凝露草!”
“生吃?”吴羡之眉峰微蹙,低头看向林听。
林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