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险些没炸了。
废了她的修为?
亏你说得出口。
何夕的指尖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魔气都险些因此失控翻涌。
忍……干你爹!
她忍不了了。
何夕仰头瞪着沈叙,桃花眼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眼尾的媚意被锋利的戾气取代:“废我修为?沈叙,亏你说得出口!”
这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何夕又不傻,她太清楚魔修没了修为的下场。
魔气会反噬经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血里钻,最后活生生疼死。
沈叙这狗男人,分明是想把她折磨死啊!
沈叙却像是没看见她眼底的怒火,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手腕,暗红锦袍的衣摆垂落在地,勾勒出他修长却带着压迫感的身形。
他黑眸里的戏谑淡了些,冷唇反问:“本尊有何不敢?”
沈叙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何夕的耳廓,语气却淬着冰:“你本就是魔族奸细,留在身边本就隐患重重。如今断了你修为,既能让你安分,也省得日后再给本尊惹麻烦,岂不是两全其美?”
何夕的后颈瞬间爬满鸡皮疙瘩,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那双黑眸中,冰冷的杀意,让何夕的大脑骤然清醒。
不行不行。
硬碰硬肯定不行。
沈叙离渡劫只差一步,她这点刚学会调动的魔气,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何夕活了二十二年,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你不能废我修为!”
何夕放缓了语气,桃花眼里的戾气褪去,换上一副委屈又惶恐的模样,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魔修的修为和经脉是连在一起的,一旦废了,魔气会反噬经脉,我会活活疼死掉的!”
何夕忍着浑身冒出的鸡皮疙瘩,抓住沈叙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夫君,你要是废了我,我死了怎么办呢?”
她笃定,沈叙不会让她死。
沈叙垂眸看着她仰起的小脸,艳红的唇瓣微微抿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指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沈叙当然知道魔修废修的后果。
世间倒也不是没有弃魔修仙的先例。将经脉里盘根错节的魔气一点点剔除,再以秘术重铸灵根。
只是这过程里的疼,是往骨头缝里钻的折磨,是把魂魄拆了又拼的煎熬,寻常人根本撑不过三日。
这般心性的小小妖女,的确没有那等毅力。
何况她是他的生死劫,若是她死了,他的劫数便再无渡过的可能。
千年修行,他怎么会让自己栽在这最后一步。
沈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暗红锦袍的领口滑落,露出冷白如玉的肌肤。
他黑眸里的冷意淡了些:“本尊暂且信你一次。”
何夕刚想大松一口气,沈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砸了过来。
“不过,你身上的魔气终究是隐患。本尊会找些古籍,研究如何让你弃魔投仙。”
何夕:“……”
生怕折磨不死她是吧。
沈叙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既能保住你的性命,也能让你彻底安分下来的法子。”
何夕心里冷笑。
弃魔投仙?
说得倒好听,不就是想把她变成任由他摆布的傀儡吧!
何夕也知道,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只能先顺着他的话往下附和。
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夫君,我就知道夫君不会这么狠心的。我一定好好配合夫君,争取早日弃魔投仙,再也不给夫君惹麻烦了。”
沈叙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黑眸里的情绪仿佛更浓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