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往灵圃里一站,枯萎的灵草都能重新活过来……]
林听越想越觉得是。
这不就是把她当成移动灵泉用了?
林听打了个寒颤,看向不远处石桌旁的身影。
吴羡之连小花妖都算计,那他对自己这个“情劫工具人”估计也差不多。
林听越想越心凉,手里的灵植图谱瞬间不香了。
难怪他不同意教她炼丹。
呵呵。
估计吴羡之的内心就是:一个工具人炼什么狗屎丹药。
靠吴羡之学炼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连句实在话都没有的家伙,说不定等她把灵植认全了,他又找借口把她扔去干杂活。
不行,得另寻出路!
林听眼珠一转,突然想起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孙灵运。
那老头说自己是丹峰弟子,还守了百草园三百年,肯定懂炼丹!
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说不定比吴羡之好糊弄。
说干就干,林听把书籍往书架上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
百草园外不见吴羡之那抹清绝身影,她踮着脚,飞快往百草园东侧的浮云殿跑。
浮云殿离百草园不远,远远望去。
整座殿宇似浮在云端,青瓦覆着碎光,檐角垂落的玉铃缀着流云纹。
林听刚跑到殿门口,就看见孙灵运正蹲在药圃里拔草,粗布衣裳沾了泥点,手里的小锄头挥得飞快。
“孙长老,孙长老!”林听换上甜腻腻的声音,凑到他身边:“您老干嘛呢?在拔草啊?太辛苦了。”
孙灵运抬头,一脸惊悚地看着她,随即冷哼:“你干什么?少来这套,前天你闯禁地生吃灵草的事儿,还没过去呢。怎么,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这老头记性真好。
林听心里嘀咕,脸上笑吟吟,说着恭维的话:“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看您年纪大了,想帮您搭把手。您看您守这百草园多不容易啊,我看丹峰的弟子里,也就您对灵植这么上心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孙灵运心坎里。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成就,就守着这满园灵植,就爱听别人夸他对灵植上心。
孙灵运停下锄头,抬眼打量林听,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不像之前那般横冲直撞,语气缓和了些:“你这丫头,倒会说好听的。说吧,找老夫到底什么事?”
林听杏眸亮起,趁热打铁道:“长老,我想跟您学炼丹!您看我虽然是滞灵体,但我肯学啊,您教我认灵草、调灵液,我保证不偷懒!”
孙灵运听完,脸色瞬间沉了几分,锄头往地上一拄:“不行!炼丹是何等严谨的事。何况你一个剑峰弟子学什么炼丹?”
还有一句话孙灵运没说。
此女身份特殊,明面上,他还得叫她一声“师奶”。
可她又是个天生滞灵体,修为这辈子恐怕都困在练气期,连百年阳寿能不能活到,都是个未知数?
师祖对她是什么态度,他不清楚,但师祖不曾开口,他是万万不敢教。
“我……”林听急了。
“你不必再说,且回去吧,老夫不能教你。”孙灵运打断她,语气强硬。
似乎怕林听继续纠缠,他又道:“你是师祖的道侣,按辈分老夫该敬你三分,可炼丹之事关乎宗门传承,没有师祖的手谕,老夫不能破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等林听再软磨硬泡,孙灵运直接拎起锄头往殿里走,边走边挥袖子赶人。
“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去,免得等会儿师祖找你,又要连累老夫。”
话落,浮云殿的石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稳稳推到了门外。
林听欲哭无泪:“……”
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