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是梨花木做的,上面还刻着精致的云纹,垫子是用蚕丝织成的,摸起来柔软顺滑。
摆好家具后,林听又在殿外,自己搭了个小厨房。
她墨渊殿内,上串下跳,采摘了满满一篮子,叫不出名字的灵果,以及一罐子花酿。
聚精会神地开始熬制甜羹。
灵果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再倒入花酿,用小火慢慢熬煮。
很快,她简漏的小厨房里,弥漫出一股香甜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听用小碗盛出,端进寝殿,稳稳摆放在小桌子上。
她有些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自己这拉近关系的第一计,叫美食计。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据她观察,吴羡之这人活得跟个老和尚似的。
林听盯着自己手里这碗熬得稠滑香甜的甜羹,心里暗忖。
这满是软糯香甜的东西,大概能让他见识见识。
这世上,除了清苦丹药,还有这般好吃的玩意儿。
吴羡之迈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林听系着围裙,在简漏的灶台前忙碌,阳光透过树梢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杏眸里满是专注的光,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林听正暗暗畅想,突然起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不去学炼丹?”
吴羡之清冷的声线,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林听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锅里。
她转过身,看到吴羡之站在庭院的拱门外,一身月白道袍,身姿修长玉立,凤眸寡淡无澜。
林听连忙收敛神色,露出一抹浅笑,解释道:“孙老今天没空,他说要下山采购炼丹的药材。”
她小声嘀咕了句:“你又不让我出去……”
吴羡之移步而来:“什么?”
“没……我看没事做,所以就回来给你熬甜羹啦。”
距离近了,吴羡之目光落在锅里的甜羹上。
灵果已经熬得软烂,花酿的香气混合着灵果的甜味,十分诱人。
林听兴冲冲上前,拽着他的袖子,脚步轻快地往寝殿引,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你快尝尝!我刚摘的灵果和花酿熬的,甜而不腻。”
她把人拉到桌边,献宝似的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甜羹,瓷勺舀起一勺递到吴羡之面前,眼里亮闪闪的。
“你要试试嘛?就尝一口。”
吴羡之垂眸看着那碗泛着香甜气息的羹汤,又抬眼看向她满是期待的脸,凤眸无绪,淡声拒绝:“不必了。”
林听脸上的笑容僵了瞬,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啊?为什么啊?”
“本尊早已辟谷。”吴羡之轻轻抽回被她拽着的袖子,声线清冷无波,“无需靠凡俗食物果腹,更不会沾染这些甜腻之物。”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嫌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漠疏离。
这碗在林听看来满是心意的甜羹,于他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凡物,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
林听放下甜羹,默默撇了撇嘴,心里吐槽。
谁规定的辟谷就不能吃东西了。
王母娘娘办蟠桃盛会,玉帝还摆琼林宴招待仙卿呢……
切,就你屁事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