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傻,沈叙给的东西哪有不拿的道理。
这日午后,何夕趁着沈叙去炼器房的间隙,偷偷在殿内寻找结界的薄弱点。
天极峰的结界虽强,却会有处灵脉衔接的缝隙。
只要用足够的魔气冲击,或许能打开一个小口。
何夕踮着脚走到西北角的廊柱旁,指尖凝聚起一丝魔气,正准备试探,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块松动的玉砖。
“嘶――”何夕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冰凉的玉阶上,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低头一看,手肘处的衣料已被磨破,渗出的血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炼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叙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炼完一件法器,指尖还沾着点暗红的火星,墨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间,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他一眼便看到摔在地上的何夕,黑眸平静无波。
沈叙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她手肘的伤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夫人怎么这般不小心?”
何夕咬着唇,强忍着疼痛想爬起来,却因手肘的剧痛又跌坐回去。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沈叙的目光。
他斜倚在炼器房的门框上,暗紫色锦袍的衣摆垂落在地,领口大敞,露出冷白的肌肤和分明的锁骨,黑眸里的慵懒混着几分探究,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具侵略性。
何夕翻了个白眼。
干你爹!
就知道说风凉话。
沈叙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肘的伤口。
他的指尖带着刚炼器完的灼热温度,触到皮肤时,何夕疼得龇牙咧嘴,打了个寒颤。
“你们魔族,是不是痛感比常人更甚?”沈叙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何夕的心猛地一跳。
她最近确实发现了这个问题。
上次被小刀割破手指,明明只是个小伤口,却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这次手肘磕破,更是疼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何夕一直以为是自己穿越后体质变弱,却没想到是魔族的身份所致的吗?
她沉默着,指尖紧紧攥着裙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若是承认,沈叙指不定会用这个弱点来对付她。
若是否认,又怕他起疑。
最终,何夕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柔声掐嗓:“夫君说什么呢?我就是怕疼罢了,跟魔族有什么关系。”
沈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黑眸里的探究渐渐淡去,只留下几分浅浅笑意。
也不知是信没信。
沈叙没再追问,抬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指尖在她手肘处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灵力便涌了过去,瞬间治愈了那点小伤口。
何夕惊讶抬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