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落到第三条,那便彻底印证了沈叙根本无心。连渡劫之利,都无法让其妥协,那自己于他而,可有可无。
之后,为了保命,该认怂时,还得认怂。
对付这种只讲利弊的人,日后硬碰硬的路便彻底堵死。
只能步步为营,多添十二分谨慎了。
空气静默得可怕。
沈叙一瞬不瞬地盯着何夕,脚步缓缓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弦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你以为,本尊会信你真的敢……”
话音未落,何夕突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在心里把沈叙骂了千百遍。
这个变态、疯子、偏执狂!
若不是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才不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冒险。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其二,还是其三,就看沈叙了……
下一秒,何夕握着剑柄的手猛地用力,魔气长剑瞬间划破了颈间的肌肤。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顺着雪白的脖颈缓缓滑落,滴落在暗红的襦裙上,像是雪中绽开的红梅,艳丽得刺眼。
何夕无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遭了,第一次演,下手没轻没重的。
好像割得有点深……
疼死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魔元气息。
沈叙的脚步猛地顿住,黑眸里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沈叙看着那抹鲜红在何夕颈间蔓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难以喻的烦躁。
愤怒……涌上心头。
她怎么敢的?!
她的命,该是他的!
何夕缓缓睁开眼,桃花眼清明一片,口气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叙,我再说最后一次。”
呜呜呜,疼死老娘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保持清晰:“再靠近一步,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去渡劫吧。”
赤裸裸的挑衅,威胁。
空气再一次陷入死寂,殿外灵植的簌簌声,仿佛都消失了。
寒玉床上,林听安静地躺着,小脸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左手腕上的饕餮印记泛着淡淡的黑芒,与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叙站在原地,黑眸死死盯着何夕,周身的灵气翻涌不定,却迟迟没有再上前一步。
何夕僵着脖子,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死握住手上的魔气长剑,美艳的小脸,冷酷异常。
看似镇定无比的表情下,内心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过了许久,沈叙突然抬手扶住了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毛骨悚然,带着一种怪异的情绪。
尘封寂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激活。
有趣……
何夕:“……”
大佬,你搞咩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