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猛地站起身,揪住吴羡之的袖口,焦急询问:“我好闺蜜呢?她去哪了?”
好闺蜜?
吴羡之蹙眉。
随即忆起,这是此前她唤那魔族妖女的称呼,亲昵熟稔。
吴羡之目光垂落,薄唇淡如水色:“不知。”
林听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沈叙估计已经回来,而夕夕大概率又被关起来了!
可恶!!
林听的心情,瞬间凉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松开吴羡之的袖子,拖着虚弱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吴羡之眉头轻蹙,望着那抹带着倔强的纤细背影,语气平静询问:“你去哪?”
林听生起了迁怒于人的脾性,不客气地回了句:“关你屁事!”
夕夕是私自破坏结界逃出来的,谁知道沈叙那狗男人会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当然是要去看夕夕!
唉,要不是那什么破饕餮,导致的意外,她现在早和夕夕逃之夭夭。
林听攥着裙摆往殿外冲。
可她昏迷五日,身子虚得像没了骨头,刚迈出殿门框,脚下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前的琉璃瓦、雕花柱瞬间晃成一片虚影。
林听下意识地闭眼,等着撞上冰凉地面的疼――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传来。
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力裹住了她的腰,将她虚软的身子稳稳托住。
林听睁眼,撞进吴羡之似蕴着千山暮雪的凤眸,清冷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灵力,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
吴羡之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方才那句“关你屁事”的粗鄙还没从心头散去。
此刻见她这般不顾惜身子,吴羡之凤眸覆了层薄冰:“你如今灵力耗损,肉身虚弱,不宜外出。”
林听明显感觉到,托着她腰身的灵力收紧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一想到好闺闺又被打入冷宫,自己无能无力,又被吴羡之这么一拦,林听戏精劲儿瞬间上来了。
她猛地挣了挣,奈何体力悬殊,泫然欲泣:“夕夕生死未卜,我还管我这破身子做什么?就算要死要活,我也要先找夕夕……”
吴羡之修了数百年大道,从未听过有人这般作践自己的性命,眉头紧皱,心底窜起一股躁意。
他垂眸盯着林听苍白倔强的小脸,声线冷冷:“你的命,是我的。”
“我自己的命,凭什么是你的?”林听下意识反驳。
她看着吴羡之那双毫无波澜的凤眸,只觉得让人心烦:“你松开我。”
空气一瞬凝固。
吴羡之的灵力还裹着她的腰身,眼底冷意更甚,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
伴随着夕夕熟悉的声音:“听听!听听你真醒了?!”
林听回头,远远看见何夕提着食盒,正快步从廊下跑来。
何夕桃花眼里满是急切,却在看到林听被吴羡之,异常暧昧的姿势时,愣在原地。
晨光斜斜地泼在殿门口,将两道身影缠得密不透风。
吴羡之一袭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单手稳稳扣着听听的腰肢,力道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听听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虚软的身子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一双小手抵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还微微发颤。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林听仰着的小脸堪堪离吴羡之的下颌线不过寸许,只要再往前倾一点,便能擦过他淡色的薄唇。
那画面,说是亲昵无间也不为过。
何夕提着食盒的手微微一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
她放慢了脚步,清了清嗓子:“oi――”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