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得那弟子气血翻涌,动作慢了半拍。
石饕餮趁机一爪子拍过去,那弟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林若烟的脸色一变:“废物!”
她手中灵蛇骤然昂首,猩红信子吞吐,泛着幽蓝寒光的獠牙隐在颚间,裹挟着一股淬了剧毒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听心口猛扑而去。
那股子急切狠厉,分明是要一击封喉。
林听眼神一凛,脚下生风,身形如同鬼魅,躲过了灵蛇的攻击。
她手腕翻转,剑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灵蛇的七寸刺去。
“嗤!”
一声轻响,灵蛇的身体,被斩断一截,鲜血喷溅而出。
“我的灵蛇!”林若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看着地上重伤的灵蛇,心疼得快要滴血。
这条灵蛇,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契约到。陪了她好几年,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林听击落了!
林若烟失了理智,掏出匕首,朝着林听的心脏刺去:“林听,我要杀了你!”
林听侧身躲过她的攻击,反手一剑,拍在她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林若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肩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林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喂,你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我的东西?”
林若烟轻敌,被击败。
一个弟子被石饕餮拍晕了过去,剩下的几个弟子,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往后退去。
林听瞥了他们一眼,冷声:“滚。”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听靠自己,狠狠出了口恶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天极峰的晨雾尚未散尽,玲珑宝殿的琉璃仙晶便已沐着微光,折射出万千星子般的碎芒。
何夕踩着云阶拾级而上,艳红的锦裙曳地,裙摆扫过,她眉梢眼角皆是张扬的艳色,桃花眼微微上挑。
“吱呀”一声,玲珑宝殿的门被她推开。
殿内玉架层叠,典籍如山,依旧是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恢宏。
何夕径直走到最里侧的玉架前,寻了个铺着云纹软垫的蒲团坐下,随手抽出一本封面绘着玄鸟图腾的古籍。
不过片刻,身后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何夕头也不抬,嘴角扯出不明的笑,嘀咕:“你可真够闲的。”
沈叙倚在不远处的玉架旁,一袭暗黑锦袍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瓷,衣料上暗绣,在殿内的微光里若隐若现,无端添了几分邪魅。
他墨发未束,随意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拂过锁骨,勾勒出流畅又惑人的线条。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
沈叙缓步走近,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夕的侧脸,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是钩子,偏生眼神凉薄,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夫见不到夫人,心中挂念,自然要跟着。”他声音低沉沙哑。
何夕翻书的手猛地顿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转头,艳色的脸上满是嫌弃:“真黏腻,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沈叙低笑出声。
他顺势在何夕对面的软榻上坐下,姿态慵懒地斜靠着,手肘支在榻边,手掌托着下巴,目光黏在何夕脸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夫人面前,为夫向来掏心掏肺,句句肺腑之。”_c